那婦人看李元言辭得體,即便是與其主平輩相交,但在她這樣的前輩修士面前絲毫不露鋒芒,也便再沒有什麼話講了。
而寧錦見此,便順勢接過話來:
“錢婆婆口直心快,她的話還望李道友不要往心裡去。
道友神通修為能夠力壓同階,這在同輩修士中已是頗為難得,而且我觀道友適才祭出的數柄飛劍,流光溢彩、靈壓驚人,且形制極具古意,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攻伐寶物,恐怕就是在下對上現今的道友你,也是佔不到什麼上風的。”
“寧道友過於自謙了,在下而今一介散修,豈敢與寧道友這般的世家大宗的子弟相比的。
只是道友知我底細,而我至今還不知道道友具體出身,我觀道友身邊能有這樣一位前輩高人護道,想必不只是家住在巨闕城那麼簡單吧?”
“我家公子來歷又豈是你能盤問的?”李元話音剛落,便見那一旁灰裙婦人雙眉一橫,當即冷哼道。
“錢婆婆,不得無禮!”
聞聲,寧錦無奈瞥了那婦人一眼,當即呵斥一句,隨後忙朝李元拱手道:
“我替錢婆婆給道友賠不是了!還望道友勿要怪罪。”
“無妨無妨,確實也是在下唐突了,只願沒有衝撞到道友才是!”
李元此時強裝鎮定,忙同樣拱手致歉。
對面畢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他可根本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的。
而且雖說寧錦與這婦人乃是主僕關係,可畢竟二人修為差距太大,若那婦人下定決心要殺了他,那寧錦也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對方總不至於為了他這樣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所謂“救命恩人”,就去嚴懲這個自小到大守護在她身旁的忠心僕從的。
故而適才那婦人橫眉冷哼之時,李元頓時被嚇得腦中空白了兩息,而一見寧錦開言解釋,他便忙同樣表達歉意。
如此做就是怕那婦人一個不高興,對自己起下殺心,即便是眼下沒有動手,往後去也是後患無窮的。
“在下與道友已然見過數面,早便算是朋友了,而且初次見面,道友便告知了出身,於情於理,我也確實該向道友講明來處的。”寧錦微笑言道。
“公子,這……”
“錢婆婆,無礙的。”
那灰裙婦人聞言,知道寧錦如此做,自然有她的打算,便只好退在一邊,不再言說什麼了。
“寧道友若當真不便言說,在下也不強求,道友自便即可~”
“無妨,在下是真心想交李道友這個朋友,這些最基本的資訊,沒有什麼不便告知的。
道友本知我家住巨闕城,那我也便與道友明言了,當今的巨闕城城主——寧望舒,就是我的母親。”
李元雖然早已做足了準備,可聽到寧錦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卻還是忍不住將雙目瞪大了兩分,一臉的震驚之色。
要知道,那巨闕城當代城主寧望舒,可是一位極其厲害的角色。
雖說其當上巨闕城主不過才百年時間,可是在她的治理下,百年前還排在四城末位的巨闕城,而今聲望竟一度超過龍淵城,躍居四城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