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整座地宮竟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緊接著,在黑袍道人前方數十丈處的地面上,地面突然裂開,一條粗大的白色藤木從地下猛地鑽出,直衝地宮頂部,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那藤木足有兩抱來粗,通體潔白如玉,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彷彿是人體的血管一般,隱隱有流光在其中湧動。
藤木直通地宮頂部,頂端沒入黑暗之中,看不到盡頭。
隨即,那藤木的表面竟開始劇烈扭曲起來,樹皮層層剝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質。
那些木質不斷蠕動重組,漸漸地,竟在藤木的中段部位,凝聚出了一張模糊的人臉!
那人臉的表情異常痛苦扭曲,五官擠在一起,分辨不出男女,只能隱約看出是一個老者的輪廓。
“你終於還是找到這裡……來了!”
那古怪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是從那張人臉的嘴巴中發出的,“不過為何要易容成這副樣子,不以真面目示人?”
黑袍道人看著藤木上那張扭曲的臉龐,眉頭不由微微皺起,神色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
“上次西坎一別,我二人也有千年未見了吧。”
“我不知道……”
那藤木上的老者臉龐劇烈抽搐了幾下,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痛苦,“我被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太久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少年月。我只知道,我無時無刻都在承受著這該死的封印的折磨,生不如死!”
黑袍道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你一個化神修士,是怎麼搞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到底是誰把你封在這兒的?”
“不記得了……”
老者的聲音變得更加扭曲,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味道,“是玄碭山那位?還是太極宗那位?好像又都不是……或許,是我自己把我自己封在這裡的,是我自己作繭自縛!”
看到眼前之人胡言亂語、近似瘋癲的作態,黑袍道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是將其封印在此的那名修士,施展了什麼高明手段,抹去了眼前之人的相關記憶也說不定的。
黑袍道人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道:
“千年之前,我便勸誡過你,那《化靈大法》乃是上古禁術,我二人汲取其中部分精要,推演秘術神通,已是險之又險的事情,決不可生出什麼深入修習的心思。不成想,你竟還能生出歹念,趁我閉關推演神通之際,攜法私逃。”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帶了一絲惋惜:
“看你現在的樣子,多半也是拜了這禁術所賜吧。”
“呵呵哈哈哈……”
那藤木之上的老者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你悟性比我好……天賦也比我強……若你我同修《化靈大法》,你一定會比我先修至大成……到那時,還會有我活命的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