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月,破廟內外一片寂靜。
老者自進入後殿廢墟深處後,便再未現身,只有偶爾極其隱晦的靈氣波動,會從那個方向隱隱傳來,但任憑李元將神識如何集中,也無法發現那老者的具體位置。
李元索性便不再去關注那老者,轉而利用這段並不算短的安寧時光,一邊療養傷勢、精進修為,一邊則是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了對那門名為《御風訣》的遁法神通的參悟與修煉之中。
這門得自寧錦的高階遁法,因當時盜寶事出緊急,他還無暇深入修習。
如今又要再次涉險,那提升遁速與身法,無疑能極大增加保命與周旋的能力,不得不行的。
他修煉悟性本就不算差,昇華靈根後,又補足了先天的資質短板,如今有修煉五行功法打下的堅實根基與修煉《三神九元經》獲得的遠超同階的神識輔助,參悟起這門遁法來,實在事半功倍。
春去秋來,悄然便已過去了五個多月。
這一日,李元剛剛結束一輪《御風訣》的修煉,正細細體悟著身法運轉間與周遭靈氣的微妙感應。
他只覺身形比之數月前明顯輕盈靈動了不少,雖離大成尚遠,但也算已然登堂入室,達到了小成的水平。
而就在他準備調息片刻,繼續深入研習時,破廟深處,那股持續了數月的微弱靈氣波動,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元心中一動,睜眼望去。
只見老者那佝僂的身影,自後殿廢墟的陰影中緩緩踱出,竟似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數月不見,他面色似乎更加枯槁了幾分,眼中帶著明顯的疲憊。
“江道友,可是那‘滅魂梭’煉成了?”李元起身,拱手問道。
老者走到近前,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
“還差些火候。主材融合已畢,眼下老夫正以本命丹火慢慢溫養,讓幾種輔材的靈性與仙木本源徹底交融,並自行淬去雜質。
此過程急不得,也無需老夫時刻看顧,大約還需月餘功夫。”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
“看來道友這數月也並未虛度,早先的傷勢已恢復了八九分,就連氣息也沉凝了不少,想來是又精進了什麼厲害神通了吧?”
“略有所得罷了。”李元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問道,“道友此刻出來,是有何事?”
老者點了點頭,神色鄭重起來:
“不錯。趁著此番靈材自行淬鍊的空檔,老夫是想帶道友出谷一趟。”
“出谷?”李元眉頭微挑。
“對,去試試你那‘千機令’中封存的陣法禁制,究竟威力如何。”老者眼中精光閃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那陣法畢竟是祖師所留,雖說必定不凡,但具體有何等威能,激發又需何等代價,你我皆一無所知。若到臨敵之時再倉促嘗試激發,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悔之晚矣。
不如趁此時機,先行去到谷外試探一番,既避免了驚動谷內勢力,也好為後續行事,早做一些打算。”
李元聞言,心中也是一動。
確如老者所言,那枚“千機令”如今算是他手中一張未知的底牌,若能提前摸清其虛實,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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