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兩三個呼吸的功夫,那老者原本枯槁的面容竟變得紅潤充盈了起來,身形也不再嶙峋,整個面貌也是徹底大變,和方才的黑袍老道完全判若兩人。
“竟真是你!”
看清那道人變換之後的樣貌,李元不由一驚。
竟真是當年在界山之中重傷的那名黑袍老者!只是這老者眼下明顯年輕了不少,頭髮花白,面容看上去也就四十餘歲而已。
最令李元吃驚的,還是這人的變化之術,簡直是毫無痕跡,哪怕自己自詡神識在金丹修士中已屬頂尖,竟都沒有能夠看出絲毫破綻,實在是非同小可。
“上次界山一別,你我也有近百年未見了吧。”
黑袍道人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雖說當時我身受重傷,無法當場開言拜謝,但道友的恩情,老夫還是記得清楚的。”
李元聞言,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
也難怪這道人從一開始就對他態度不同,原來是認出了他就是當年在界山救過自己的人。
不過,他心中仍有疑慮。
此人既然認得他,為何一開始不直接表明身份,而是要偽裝成另一副模樣,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似乎是看出了李元的疑惑,黑袍道人解釋道:
“老夫被仇家追殺,故而不得不施展改顏換貌之術,東躲西藏至今,讓道友見笑了。此前不敢貿然相認,也是怕暴露身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望道友見諒。”
李元聽了,微微點頭。
“修仙界中恩怨糾葛,在所難免。道友謹慎行事,也是應有之義。”
他雖然心中仍有幾分警惕,但此人的解釋倒也合乎情理。
畢竟一提到被仇家追殺,他便想起了當年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羅陽,能被人追殺到那種地步,謹慎一些也是正常的。
“而且當年之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賈道友不必掛在心上。”
李元擺了擺手,“只是想不到短短百年,道友不僅重傷全復,甚至還修到了今日這般的境界,實在令在下佩服。”
“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當年李道友不過築基初期,而今也已是金丹中期修士了。”
黑袍道人笑道,“這個修煉速度,可絲毫並不慢於老夫的。”
“哈哈哈,多有僥倖而已。”
李元打了個哈哈,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李道友,這幾隻玉盒,你就收下吧。”黑袍道人指了指懸在空中的三隻玉盒,“就權當是老夫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情了。”
李元聽了,也不再客氣,抬手將那三隻玉盒收入了儲物袋中。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二人又隨意交流了幾句,那黑袍道人忽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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