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李元則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師弟”、什麼“覆滅下界”,他只覺玄道人口中所言的這些,對他而言太過陌生,他暫時還不能全然理解。
玄道人注意到李元的神情,隨即笑道:
“哈哈,本尊所說的東西,確實超出了一般修士的認知,往後你有機會明白的。
這百年看樣子你也確實沒有虛度,竟已然突破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便與我好好說說這百年的經歷吧。”
“既然前輩想聽,那在下又怎麼能不說呢?”
隨後,李元花了整整一夜時間,將這百年來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告知了玄道人,包括在苦槐鎮的四十年,在大柱山的十幾年,碧落城的幾年以及在天煞城的這數十年,事無鉅細,一一講述。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聽完了李元所有講述,早已迴歸天衍珠中休養的玄道人才不由感嘆一聲:
“想不到這百年來,你竟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也算是不容易了。”
“前輩謬讚了。”李元謙虛道。
“既然眼下我已經甦醒了,那我們不日便啟程去尋我那半縷遺失的殘魂吧。”
玄道人話鋒一轉,“我沉睡前傳你的精血融合之法,你可修習好了?”
問到此事,李元神色猛然一動,隨即有些不好意思道:
“此法我確實修習了不假,而且在頭幾十年也確實隱隱約約與您那所謂靈獸有些心神聯絡,可近幾十年來這股聯絡竟消失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哦?這不應該啊。”
說著,玄道人雙目之中精光一閃,便朝李元身體掃去。
然而,就在他神識掃過李元眉心處時,竟似乎發現了什麼端倪,雙眉一皺道:
“奇怪,你的體內被人種下了一道很高明的禁制。若非本尊這半縷神魂完全恢復,還真無法察覺到的。想來這道禁制應當便是你無法呼叫吞元獸精血的真正原因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了一絲凝重:
“只是這道禁制實在有些意思。要知道天衍珠內世界的天道之力如今已經接近化神層級,而本座在珠內可隨意呼叫。憑我的眼界與經驗,適才藉助天衍珠內世界的天道之力,也沒有辦法將這道禁制復刻出來,足見施展此禁制之人的修為,還在珠內世界天道之力之上的。這就很可怕了,畢竟聽你講述一夜,似乎並沒有聽說你結識有什麼化神期修士的。”
李元聞言,額頭不禁冒出一層冷汗來。
若真如那玄道人所言,那自己豈不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便被某個高階存在種下了一道禁制嗎?
而且那個存在,大機率還發現了自己體內血脈的秘密,不然不會無緣無故針對自己血脈下禁制的。
“在下還真不知情的。”
李元一時不敢說話,不由朝玄道人傳音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在下如今豈不是很危險,說不定就在那位存在的監視之下!”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玄道人嘴角一翹,傳音回道,“不過不用害怕,此人修為恐怕超過你千倍萬倍,若想要取你的性命或是奪你血脈,也無需等待這麼久。他此番對你下禁制,想來多半另有圖謀。不過有我在此,他再多的圖謀也無濟於事了。”
李元聞言,雙目一亮:
“前輩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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