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澤微微側頭,彷彿在對自己的影子低語,聲音壓得極低:“耿鬼,你確定要出手嗎?這可能會徹底暴露我們的部分實力。”
“桀桀桀桀……”
一陣壓抑著瘋狂興奮的嘶啞笑聲直接從雨澤的影子裡響起,聽得人毛骨悚然。
“小子,你給老子聽好了!”耿鬼的聲音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狠厲。
“老子我,可不是你們雨家養的那些乖乖聽話的精靈!”
“老子是自願待在雨家那個破地方的,就是為了看看胡地那個老傢伙死了沒有,好給他收個屍!”
“結果這老東西躲著不見我!”
耿鬼說著,猩紅的目光似乎瞥了一眼胡地所在的精靈球,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怨念和……難以言喻的熟稔。
“不過嘛,既然這老東西難得願意出來透透氣,老子我就勉為其難跟著出來逛逛咯。待在雨家,實在是無聊到鬼都要發黴了!”
耿鬼的語氣陡然變得興奮而殘酷:“所以,老子出手,純粹是為了找樂子!”
“看著這些自以為是的蠢貨從獵人變成獵物的表情,多有意思呀!不是嗎?”
耿鬼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了毒蛇臉上,舔了舔嘴唇,彷彿在欣賞即將到手的玩具。
“而且,我敢打賭,那個老東西……”耿鬼再次指向胡地的精靈球。
“他守了一輩子那些破規矩,現在也沒幾天好活了,估計也想開了,要隨心所欲一把了吧?”
“是吧”
“老——東——西?”
面對耿鬼近乎挑釁的追問,胡地的精靈球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胡地懸浮在自己的冥想空間中,青銅湯匙橫於膝前,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眸中流轉著深邃的光芒。
胡地確實在反思。守護雨家多年,見證了太多所謂“天才”的崛起與隕落。
胡地曾恪守“護道者”的界限,只在生死關頭出手,結果呢?
那些心性不足、狂妄自大或脆弱敏感的傢伙,即便有它的保護,也往往因為自身的缺陷而早早折戟沉沙。
它離開那些訓練家,並非無情,而是深知,無法獨自面對風雨的樹苗,永遠無法成長為參天大樹。
成長不起來的天才,不過是浪費資源的庸才。
而雨澤……這個靈魂“異質”的少年,他的冷靜、他的決斷、他對殘酷法則的坦然接受、甚至他那種與世界的“疏離感”,都讓胡地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或許,適當的介入,而非絕對的旁觀,更能幫助這塊璞玉綻放出應有的光芒?
尤其是在自己時日無多的情況下,或許……是時候更“靈活”一些了。
規則,本就是為了守護更重要的東西而存在,當規則本身成為束縛時,打破它又何妨?
弱者才需嚴格遵守規則,強者,自有其行事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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