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順著張元意的目光看向大師兄。
她先是輕輕頷首，又緩緩搖頭。
最後無奈地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也不知曉緣由。
張元意見狀，也跟著攤了攤手，一臉茫然。
楚孤弦看得一頭霧水。
不耐煩地開口：“你們倆在這兒比劃什麼啞謎？最煩你們這種只用眼神交流的人，有沒有考慮過瞎子的感受？”
林霜聞言微微驚訝，抬眼看向楚孤弦，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你這是在說自己是瞎子？
楚孤弦：“……？”
他看懂了。
這次他真的看懂眼神了！
大師兄心中那點複雜的情緒，張元意覺得自己約莫能領會一二。
就像當初師父歸來時，即便只是一道元神虛影，往他面前一站，他激動過後，第一反應竟是想轉身就逃。
師父不在宗門的這些年，他修為沒見多少長進，還把師父臨走前贈予的護身寶物弄丟了，實在無顏面見師父。
再想想當年，雲家的子弟特意來萬法峰，給受傷的大師兄送療傷靈藥，結果大師兄是怎麼冷著臉把人趕出去的……
張元意一回想那個畫面，都忍不住替當時的雙方感到尷尬。
他趕緊拿起旁邊的豆漿，“噸噸噸” 。
豆漿滋味醇厚，還加了少許糖，入口甜絲絲的。
雲峰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也端起面前的豆漿，喝了一大口。
溫熱的豆漿滑入喉嚨，暖意漫開。
抬眼看向對面神色各異的師弟師妹，開口問道：“你們剛才，是在說李不凡的事？”
張元意嘴裡還含著半口豆漿，連忙嚥下，點頭：“嗯嗯。”
雲峰沉默片刻道：“讓他去參加宗門下一次招收新弟子的選拔吧。”
楚孤弦與林霜對視一眼，皆有些意外。
“大師兄，你打算幫他？” 張元意好奇問道。
“他若能透過選拔，加入靈虛仙宗，再說其他。” 雲峰緩緩道。
他想起獸潮來襲之時，李不凡雖修為不高，卻也在抵抗的隊伍中。
面對兇悍的妖獸毫無懼色，行事果敢堅毅，是可塑之才。
若能將他天生所帶的病症治癒，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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