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假裝沒看見雲峰和其他人投來的調侃視線,埋頭狂吃。
筷子舞得飛快,恨不得把整張桌子都扒進嘴裡。
可往往越想讓人忽略,就越容易有驚喜或驚嚇。
“所以,你為什麼要畫紋身呢?” 雲峰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雲崢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長嘆一聲,那口氣嘆得充滿滄桑之感。
一聽這個問題,雲崢只覺一把辛酸淚湧上心頭。
心裡的苦水咕嘟咕嘟冒,以至於讓他忽略了雲峰話裡的 “畫” 字。
“哎,此事說來話長啊!”
雲崢嘰裡呱啦,斯哈斯哈。
吃幾口,說一段辛酸史。
“所以,你是因為剛開始擔任宗主的時候,附近其他宗門都過來找你麻煩,你才這樣?”雲峰微微蹙眉。
“可不是嘛!” 雲崢狠狠咬了一口牛肉。
“那些宗門的老傢伙們,見到一身橫肉的強壯金丹散修,個個客客氣氣,不敢輕易招惹。”
“到我這兒就換了副嘴臉!”
“我看起來像軟柿子?隔三差五就跑來‘說事兒’。”
“一會兒說我們宗門的靈田,幾百年前是他們的,一會兒又說,幾十年前一起歷練,我們三光宗分多了修煉資源,現在得還回去,純屬無稽之談!”
雲崢吃了一大口辣子雞,不知是辣的,還是氣的,直跺腳,卻越說越激動。
“最可氣的是黑暖靈礦石那事,三光宗以前和其他四個宗門,一起開採一處中型礦脈,本來份額都是定好的。”
“結果他們見我新擔任宗主,就聯合起來排擠我,說我們宗門之前開採過度,早就把自己的份額採完了,以後不準再進礦脈核心區域。”
“以前跟隨師父的兩個金丹長老,拍拍屁股走了,轉頭就投靠了隔壁的青柳宗。”
“後來我實在沒辦法,才叫了雲松,” 雲崢抬手一指正在哐哧哐哧炫飯的雲松。
被突然點名的雲松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塞著滿滿一口南瓜牛肉,眼神茫然地 “啊?” 了一聲。
“這小子當時是築基後期,我硬把他拉來宗門擔任長老。”
原來說的是這事啊,雲松嘿嘿笑了兩聲,又火速低下頭,哐哧哐哧,肉真好吃,南瓜也好吃,豆腐嫩嫩更好吃。
“可這樣一來,三光宗就只剩下我一個金丹修士,那些宗門見狀,更是變本加厲,恨不得從我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雲崢說著,抬起手就想重重拍桌子。
可瞥見桌上還剩大半的靈食,又捨不得了。
調轉方向,“啪” 地一聲拍在自己大腿上,力道之大,震得自己都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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