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意回過神,沒有半分猶豫,恭恭敬敬躬身回應:“回稟師叔,弟子已有師父,恐怕要辜負您的一番心意了。”
白清鶴沒有惱怒,反而又語氣緩緩道:“你可要想明白。”
“萬法峰峰主至今下落不明,你若拜入我的門下,我不僅傾囊相授陣道知識,還會為你尋來延續壽元的天材地寶。”
張元意天生神魂虛弱,若不是靠著曾經服下的那些天材地寶,他的壽元早已油盡燈枯。
若能拜入白清鶴門下,就可以給自己續命,萬一能有幸能結丹,便在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為續命的事情擔憂。
可張元意依舊態度堅定,再次躬身:“多謝師叔好意,弟子心意已決。”
白清鶴看著他眼中的執拗,知道再多說也無用,只能無奈擺手:“罷了罷了,既然你不肯,我也不勉強。”
張元意剛行完禮準備告退,面前突然遞來一個玉盒和一瓶丹藥。
“這丹藥能助你金丹期增加結丹機率,玉盒裡的靈藥,是你需要的,拿著吧。”白清鶴語氣平淡。
張元意十分意外,仰頭看向師叔。
“拿著。”
白清鶴笑容和善:“你在陣法上的天賦,的確如你師父所說,千年難得一遇,今後若有不懂的,可來問我。”
張元意雙手接過玉盒與丹藥,再次恭敬行禮:“多謝師叔,師叔大恩,弟子銘記不忘!”
“去吧去吧。”白清鶴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張元意後退著退出大殿,直到離開陣盤峰範圍,才召出飛劍離去。
他剛走沒多久,這間大殿中,又走進一人。
源御看著白清鶴,一臉篤定地笑:“如何?我就說,他不會拜你為師吧。”
白清鶴看向這位老友,笑著拆穿:“你早看出來他不會離開萬法峰,才故意看著我把他叫過來的,對吧?”
源御挑了挑眉,坦然承認:“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
“萬法峰這些年落得什麼地步,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們那些弟子,要是在他們師父失蹤後就接下其他峰主的好意,也不至於過成現在這樣。”
“就說他們峰的二弟子岑劍,劍峰的人找過他多少回?沒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
源御搖了搖頭,“那小子比張元意還倔。”
“劍峰說他不加入,就不讓他進練劍場、劍冢,他還真就不去,這些年一個人悶頭練劍,真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說起來,還是太愚蠢了。”
源御語氣裡帶著惋惜,“為了沒希望、扶不起來的萬法峰,放棄現成的修煉資源。”
白清鶴聽著,輕輕嘆了口氣,卻持不同看法:“我倒覺得,正因為這樣,他們這份心性,才更顯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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