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855章 全串在了一條線上——嶺南(1)

作者:千巷0212·6個月前

安湄問她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女人,白白淨淨的,穿得很好,手上戴著一個蘭花紋樣的綠玉鐲子。胖女人想了想,說有,昨兒來的,住了一宿,今早走了。安湄問她往哪兒走了,胖女人指了指南邊,說過了河就是另一個縣。

安湄過了河,追了一天,什麼也沒追到。天黑了,在一個叫石橋的小鎮上歇腳。客棧比上一個還小,就三間房。掌櫃的是個老頭,正在灶房下麵條。安湄問他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女人,老頭說有,下午來的,吃了碗麵就走了。安湄問她往哪兒走了,老頭說往南,還僱了一輛馬車。

安湄問馬車什麼樣,老頭說青布棚子,趕車的是本地人,姓趙。安湄問趙師傅在哪兒,老頭說在鎮子東頭,回家吃飯了。

趙師傅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正蹲在院子裡吃麵。看見安湄,他站起來。安湄問他昨兒拉的那個女客人在哪兒下的車,趙師傅說在劉家莊,下了車就往村子裡走了。安湄問她還說了什麼,趙師傅說沒說什麼,給了銀子就走了。

安湄連夜趕到劉家莊。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黑燈瞎火的。安湄在村口下了馬,看見一間屋子還亮著燈,走過去敲門。開門的是個老太太,七十多歲,背駝得厲害。安湄問她村裡有沒有來過生人,老太太說有,一個年輕女人,長得好看,手上戴著個綠鐲子。安湄問她在哪兒,老太太說在村後頭那間空屋裡,住了兩天了。

安湄摸到村後頭,一間土房,門關著,裡頭黑著燈。她敲了敲門,沒人應。推了一下,門沒鎖。走進去,屋裡一股黴味,炕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灶臺冷著,人已經走了。安湄在炕上摸到一樣東西,滑溜溜的,拿起來一看,是一條手帕,白絹的,邊上是青色的,角上繡著一朵蘭花。

安湄把手帕收起來,出了門。周全問她人往哪兒跑了,安湄說往南。

四月二十三,安湄追到了一個叫柳河鎮的地方。鎮子比之前那幾個都大,有一條主街,兩邊是鋪子。安湄在街口下了馬,看見路邊停著一輛大車,青布棚子,和趙師傅那輛一樣。趕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靠在車轅上打盹。安湄叫醒他,問他是不是拉過一個年輕女人。漢子說拉過,昨兒在劉家莊上的車,在柳河鎮下的車。安湄問她在哪兒下的,漢子指了指街對面,說那家客棧。

客棧不大,門臉窄窄的。安湄推門進去,掌櫃的是個瘦高個,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安湄問他有沒有一個年輕女人來住店,掌櫃的說有,昨兒來的,住了一宿,今早走的。安湄問往哪兒走了,掌櫃的說僱了一輛馬車,往南走了。安湄問他馬車什麼樣,掌櫃的說青布棚子,趕車的是本地人,姓錢。

安湄找到姓錢的趕車人,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正在家裡睡午覺。被叫起來,滿臉不高興。安湄問他那個女客人在哪兒下的車,錢胖子說在雙柳鎮,下了車就進了一條巷子,不見了。安湄問他那條巷子叫什麼,錢胖子說不記得了。

安湄趕到雙柳鎮,天快黑了。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幾條岔巷。安湄一條一條巷子找過去,找到第三條,看見一間屋子門口掛著一件衣裳,青布的,袖口磨白了。她走過去敲門,沒人應。推了一下,門開了。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炕上坐著一個人,年輕女人,白白淨淨的,手上戴著一個綠玉鐲子。看見安湄,她站起來。

安湄說:“周蓉。”

那女人沒說話,往後退了一步。安湄問她為什麼要放走周德祿。周蓉說因為他姓周。

安湄站在那裡,看著周蓉那張蒼白的臉。她瘦了,眼睛凹下去,嘴唇乾裂,手上那個鐲子襯得手腕更細了。安湄說周德祿殺了人。周蓉說沒有,那些人是周德福殺的,她查過了。安湄問你怎麼查的。周蓉說她在黑水鎮待了半個月,把周德福和周德祿的事都翻了個底朝天。

安湄問她周德祿在哪兒。周蓉說走了。

安湄站在那間屋子裡,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安湄說你放走了朝廷欽犯,是要殺頭的。周蓉說知道。安湄那你還做。周蓉說他姓周,周家的人不能死在外頭。

安湄站在那裡,半天沒說話。周蓉低下頭,摸著手上那個鐲子。安湄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周蓉想了想,說周安的娘還活著,在嶺南。安湄愣住了。周蓉說她查到了,在嶺南一個鎮子上,開了一間雜貨鋪。

安湄問她怎麼查到的。周蓉說錢文才的賬本上記著,周安的娘被送到嶺南,給了沈侍郎的親戚照看。安湄說沈侍郎的親戚。周蓉說姓沈,在嶺南做買賣。

安湄站在那裡,腦子裡那些碎片忽然拼到了一起。錢文才的銀子,周延昭的賬,沈侍郎的人情,周安的娘,周德祿的逃跑,全串在了一條線上——嶺南。

她轉身出了門,陸其琛在外面等著,問她找到人了沒有。安湄說找到了,但人不能抓,因為她知道的事太多了。

四月二十四,安湄從雙柳鎮回來,馬累得直喘氣。周全在城門口等著,說三殿下在宮裡等了一天。安湄沒換衣裳,直接進了宮。

李泓在暖閣裡,面前攤著一張嶺南的輿圖,用硃筆圈了幾個地方。安湄進來的時候他抬起頭,說周蓉交代了。安湄說交代什麼了。李泓說周安的娘在嶺南,一個叫梧州的地方。安湄說知道。李泓說周德祿也去了嶺南。安湄說知道。李泓說你不去追。安湄說不去。李泓問為什麼。

安湄說因為有人在嶺南接應他們。李泓愣了一下。安湄說錢文才在嶺南有產業,沈侍郎的親戚在嶺南做買賣,周安的娘被送過去,也是沈侍郎安排的。這些人串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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