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說,昨天來了一個老頭,自稱是鐵劍門的老掌門韓鐵衣,帶著二十幾個人,從北邊來的,進了山莊就跟沈青峰的人打了起來。韓鐵衣功夫很高,一個人打傷了十幾個,但最後還是被沈青峰打退了,韓鐵衣自己也受了傷,帶著人退到了山莊外面。
安湄聽到韓鐵衣的名字,心裡動了一下。林若蘭找到他了,他來了。但他被打退了,說明沈青峰的實力比韓鐵衣強得多。
五月二十四,打鬥聲又起了。
這回比昨天更激烈,整座山莊都在震動,屋頂上的瓦片嘩嘩作響,桌上的碗碟掉在地上摔碎了。安湄蹲在牆角,用手捂著耳朵,但聲音還是往腦子裡鑽。打鬥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停下來,然後是一片死寂。
疤臉開門進來,臉色很不好看,對安湄說了一句話:“沈莊主讓你們走。”
安湄愣了一下,說走?疤臉說沈莊主說了,你們可以走了,想走就走,不想走就繼續關著。
六個人從正廳穿過去,經過廣場的時候,安湄看見廣場上躺著幾十具屍體,有的是黑衣人,有的是穿雜色衣服的人,血把青石板染成了黑色。有幾個黑衣人正在搬運屍體,看見他們經過,沒有攔,低著頭繼續搬。
走到山莊大門口的時候,安湄看見了韓鐵衣。韓鐵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胸口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血,身邊站著幾個北風堂的人,也都掛了彩。他看見安湄,說你是安國夫人?安湄說是。韓鐵衣說林若蘭讓我來的,她受了傷,在山下養傷。安湄說傷得重不重。韓鐵衣說不重,死不了。
韓鐵衣說沈青峰受了重傷,三天之內動不了。他的人也死了大半,剩下的在收拾殘局。你們現在走,他攔不住。
安湄說沈青峰還能恢復嗎?韓鐵衣說能,血魔功的自愈能力很強,最多十天,他就能恢復。你們要殺他,就在這十天內動手。過了十天,就沒機會了。
韓鐵衣說他手下的人死了一半,他自己也受了傷。他需要時間休整,十天之內他打不了第二次。
安湄說那就十天之內找夠人手,找所有跟沈青峰有仇的人,一起動手。
韓鐵衣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五月二十五,安湄在山下找到了林若蘭和柳如霜。林若蘭的傷比韓鐵衣說的重,左肩被砍了一刀,骨頭都露出來了,柳如霜在照顧她,臉色很憔悴。柳如霜看見安湄,眼淚掉了下來,說安國夫人,我師父她……
安湄說會好的,別哭。柳如霜擦了眼淚,說她去找韓鐵衣的路上被沈青峰的人截住了,打了一場,師父替她擋了一刀,自己受了傷。
五月二十六,安湄在一座破廟裡召集了所有能打的人。圓通、清風道人、梅長風、謝長河、林若蘭、柳如霜、韓鐵衣,加上她自己和陸其琛,一共九個人,能打的不到一半,剩下的都是傷號。安湄說十天之內,必須殺了沈青峰。韓鐵衣說怎麼殺。安湄說他的命門在胸口,用純陽之力打進去。圓通的達摩掌是純陽之力,但圓通受了傷,打不出全力。
圓通說:“老衲的傷十天之內好不了,但老衲可以把達摩掌的心法傳給另一個人,讓他來打。”
圓通說傳給一個內力深厚或者心性純正的人可現在所有人都有傷在身,要麼就是不會武功。那就只能他親自打。他十天之內儘量恢復,能恢復多少算多少,到時候打不死沈青峰,也能把他打殘。
韓鐵衣說:“我有一門功夫,叫破天掌,也是純陽之力。我練了三十年,威力不亞於達摩掌。但我的內傷十天之內也好不了。”
韓鐵衣說兩個人一起打。他和圓通同時出手,一人打一邊,沈青峰只能護住一處命門,另一處就會被打中。
五月二十七,破廟裡的幾個人各自調息,誰也沒有離開。韓鐵衣坐在破廟門口,背對著眾人,望著遠處青城山的方向。他的內傷沒好,但外傷已經結痂了,胸口纏著的繃帶不再是紅色,變成了褐色的血痂顏色。他手下的北風堂弟子還剩十幾個,散在破廟周圍的樹林裡,負責警戒。
安湄坐在牆角,把這幾天的線索在腦子裡串了一遍。沈青峰受傷了,他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在收拾殘局。韓鐵衣的人死了一半,圓通他們也都掛了彩,幾個人裡真正能打的沒有幾個。但沈青峰十天之內就能恢復,她們必須在十天之內動手,沒有退路。
陸其琛說:“韓鐵衣的人不夠,圓通的人也不夠,我們這點人打不進山莊。”
安湄說:“不用打進去,等他出來。”陸其琛說:“他怎麼會出來。”
安湄說:“他不出來,我們就逼他出來。山莊裡那些石室裡的活人還在,三十六個人,都在沈青峰手裡。這些人如果被救出來,沈青峰的秘密就藏不住了。他不會讓這些人活著離開山莊。”
陸其琛說:“你要去山莊救人?”安湄說:“不是現在。等韓鐵衣和圓通的傷好一些,能拖住沈青峰了,再動手。”
五月二十八,韓鐵衣的手下抓到了一個從山莊裡跑出來的人。那人穿著山莊下人的衣裳,渾身是血,從山上跑下來,在樹林裡被北風堂的人截住了。韓鐵衣把人帶到破廟裡,審了一通。
那人跪在地上,說自己姓周,是山莊的賬房先生。山莊裡打起來了,沈莊主跟幾撥人打了三天,死了好多人。沈莊主受了重傷,山莊裡的人跑的跑、散的散,他也趁機跑了。安湄問他沈青峰手下還有多少人?周賬房說還有二三十個,都是親信,守在正廳外面,不讓任何人進去。安湄問石室裡那些活人呢?周賬房說不知道,他管賬的,不管那些。
”。力功五出打能只掌天破,下現“:說通圓”。機時的好最是這,人十三二剩只下手,傷重峰青沈“:說鐵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