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126章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得等到寨子里(1)

作者:千巷0212·3個月前

安湄順著小路追了上去。小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一邊是冰壁,一邊是懸崖,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小路在一個平臺上終止了。平臺不大,四周是陡峭的冰壁,平臺正中央坐著一個人——他穿著一件青色短褂,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長的疤。他坐在一塊石頭上面,手裡拿著一朵白色的花,正是冰雪蓮。他看見安湄,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人說:“我叫陳鐵山。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任何人,誰拿到就是誰的。”安湄說:“火炮是朝廷的,遊記是錢萬銀的,冰雪蓮是林遠風的。你說不屬於任何人?”陳鐵山說:“火炮造出來就是給人用的,遊記寫出來就是給人看的,冰雪蓮長在冰洞裡就是給人採的。我拿了,就是我的。”

安湄說:“你拿了火炮,想幹什麼?”陳鐵山說:“賣錢。火炮值錢,有人出高價買。”安湄說:“誰出高價?”陳鐵山說:“成王的餘黨。他們想要火炮,我就賣給他們。”安湄說:“成王的餘黨已經被剿了,你賣給誰?”陳鐵山說:“總有新的餘黨冒出來,成王的後人不止一個。”

安湄說:“你把冰雪蓮還給林遠風,我可以放你走。”陳鐵山笑了一下,說:“你覺得我會信你嗎?”他把冰雪蓮收進懷裡,站起來,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安湄舉起火銃,對準了他。

陳鐵山說:“火銃能打多遠?能打穿我的胸口嗎?”安湄說:“試試看。”她扣動了扳機。轟的一聲,火光一閃,彈丸打在了陳鐵山胸口。陳鐵山沒有倒下,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說:“我穿了鐵甲,你打不穿我。”

安湄站在原地,看著陳鐵山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陳鐵山走到她面前,舉起短刀,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安湄說:“你拿了火炮,拿了遊記,拿了冰雪蓮,但你拿不走龍心石。龍心石在我手裡,你永遠拿不到。”

陳鐵山的眼神動了一下,說:“龍心石在哪兒?”安湄說:“在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陳鐵山沉默了一會兒,“好,我答應你,我可以不殺你。你帶我去找龍心石,找到了,我放你走。”

陳鐵山把冰雪蓮扔給了林遠風,林遠風接住冰雪蓮,抱在懷裡,眼眶紅了。安湄說:“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拿龍心石。”

安湄走在最前面,心裡在盤算一件事——龍心石在寨子的暗格裡,冰雪蓮也在。她把陳鐵山引到寨子裡,寨子裡有她的人,到了那裡,陳鐵山就跑不掉了。她走得很快,陳鐵山跟得也很緊。

安湄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像一個獵人在看著他的獵物。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走下了崑崙山,走出了西北的戈壁,走向了寨子。

十一月二十二,安湄帶著陳鐵山走到了涼州城外。這一路上陳鐵山一直跟在她身後五步遠的地方,像影子一樣。安湄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釘在她背上,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她在等,等陳鐵山鬆懈的時候。

但陳鐵山似乎永遠也不會鬆懈,他走路的時候腳步聲很輕,呼吸很勻,連眼神都很少偏移,始終盯著她。安湄知道,這個人不是普通的亡命徒,他受過訓練,身上那股緊繃的勁兒不是裝出來的,是刻進骨頭裡的。

她跟陸其琛和周全交換過眼神,他們三個人之間沒有說一句話,但都明白——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得等到寨子裡。

林遠風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懷裡揣著那朵冰雪蓮,不時低頭看一眼,確認它還在。安湄放慢腳步等他跟上來,低聲問他:“你追了陳鐵山多久了?”林遠風說:“半年。從紅柳窪追到祁連山,從祁連山追到崑崙山。他拿了我的冰雪蓮,還打傷了我師父留下的最後一個弟子。我師父說,冰雪蓮是天山雪蓮的引子,沒有冰雪蓮,就找不到天山雪蓮。我不能讓它落在他手裡。”

安湄說:“你師父還說了什麼?”林遠風說:“我師父說,九塊龍心石和九朵雪蓮是相輔相成的。龍心石是天地之精,雪蓮是天地之靈,二者合一才能發揮真正的效用。單獨一樣東西沒什麼用,龍心石只是一塊會發光的石頭,雪蓮也只是一朵能續命的花。但如果把它們放在一起,就能……”

他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安湄說:“就能什麼?”林遠風說:“就能改變國運。我師父說,前朝開國皇帝就是靠九塊龍心石和九朵雪蓮才建立了江山。後來前朝滅亡了,這些東西就散落到了各地。我師父花了大半輩子把它們重新找齊,但還沒來得及使用就去世了。她臨終前把龍脈圖交給我,讓我繼續找,但不要輕易用。她說這些東西的力量太大了,用不好就會反噬。”

安湄沒有追問。她的目光掃過前方,涼州城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裡,城門洞開著,進出的人流比前幾天少了一些。

進城之後,安湄在城東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陳鐵山要了一間房,就在安湄隔壁。他沒有鎖門,門虛掩著,安湄經過的時候能從門縫裡看見他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把短刀在擦拭。

安湄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低聲對陸其琛說:“他在試探我們。他不鎖門,是想讓我們以為他鬆懈了,好引我們動手。我們先按兵不動,等到了寨子裡,有人接應,再動手。寨子裡有三十多個弟兄,加上韓鐵衣的人,加起來五六十個。他再能打,也打不過五六十個人。”

十一月二十三,天還沒亮,安湄就起來了。她推開門的時候,隔壁的門也開了,陳鐵山站在門口,看著安湄,幾人背上包袱,出了客棧,騎上馬,往東邊去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