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143章 入夏正好賣薄荷茶(1)

作者:千巷0212·3個月前

孫掌櫃開啟看了看,聞了聞,說:“這紫蘇曬得不錯,沒有黴味,顏色也正。放我這兒賣吧,賣完了給你結賬。”安湄從藥鋪出來的時候,在街口又碰見了那個茶館掌櫃。她穿著一件青色的薄衫,手裡提著一隻竹籃,正從菜攤那邊走過來。

她看見安湄,笑了一下,說:“你就是山居藥膳的老闆娘吧?”安湄說:“是。”茶館掌櫃說:“我叫林三娘,在鎮口開了一家茶館。有空來坐坐。”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麼,各自走了。

安湄想,林三娘這個人,眉眼端正,說話和氣,但眼神里有一種她在不少人臉上見過的東西——她見過這種眼神,在那些打聽她藥材來歷、打探她藥膳做法的人身上,一模一樣,一樣客氣,一樣不動聲色。

安湄沒有回頭,山道上的碎石子被她踩得微微滾動,滾到路邊灌木叢的根部才停住。她走了半里地,停了一下,山道上空蕩蕩的,沒有人跟上來。

路邊灌木叢裡的野薄荷葉子被風吹動,綠色的葉面翻卷起來,露出背面發白的葉脈,在日光下像一道道細線。她彎下腰掐了一片薄荷葉子,揉碎了,指尖留下一股清涼的氣味。

七月初五,安湄在灶房門口擇豆角的時候,周全從鎮上回來了。他放下揹簍,說鎮口那家茶館今天掛了一塊新招牌,叫“三娘藥茶館”。安湄擇豆角的手沒停,說:“她開始做藥茶了。”周全說:“她門口還貼了一張告示,說所有藥材都是從山裡收的,不是市面上賣的那些陳貨。”安湄把擇好的豆角放進竹籃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說:“她學得倒是快。”

七月初六,安湄去後山摘了一籃子新鮮薄荷葉,回來做了幾瓶薄荷茶。她把薄荷葉洗淨晾乾,裝進小布袋裡,每袋配了幾片幹檸檬和一小撮金銀花,袋口用麻繩紮緊。

安湄說:“有人不想喝藥酒,也不想吃藥膳,就想喝點清爽的茶,這個正好。”她把薄荷茶拿到酒樓櫃檯,放在藥丸和藥酒旁邊,讓沈芸初標上價。沈芸初寫好價籤貼在布袋上,安湄又拿了一袋泡了一杯試了試,薄荷的清涼味和金銀花的甘甜味混在一起,倒是意外的清爽。

七月初七,安湄在鎮上碰到了林三娘。林三娘正坐在自家茶館門口的竹椅上擇菜,看見安湄路過,放下手裡的菜站了起來,說:“安老闆,進來喝杯茶吧。”安湄停步,說:“好。”她走進茶館,在一張空桌旁坐下。茶館不大,四張桌子,桌上鋪著粗藍布,牆角擺著一隻陶缸,缸裡泡著幾枝野花,開著細碎的白花。

林三娘端了一碗茶過來,放在安湄面前,說:“這是我自己配的荷葉茶,你嚐嚐。”安湄端起來喝了一口,荷葉的味道很淡,帶著一絲清香,不苦,也沒有多餘的甜味。她放下碗,說:“很清爽。”

林三娘說:“安老闆,我開這個茶館,也不是想跟你搶生意。你賣藥膳,我賣藥茶,算是各做各的,咱們可以互相照應。”

安湄說:“怎麼互相照應?”林三娘說:“客人從你那裡吃完飯,可以來我這裡喝茶;從我這裡喝完茶,也可以去你那裡吃飯。咱們互相介紹客人,兩邊都不虧。”安湄想了想,說:“這個主意不錯。”林三娘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七月初八,安湄在後山菜地裡收了第一批黃瓜,黃瓜已經長到一拃長了,表皮嫩綠,帶著一層細細的白刺。她把黃瓜摘下來放進竹籃裡,拎回灶房,拌了蒜泥和醋,做了一盤涼拌黃瓜,脆生生的,帶著一絲辛辣的清涼味。

七月初九,安湄去鎮上給礦石鋪送賬本,路過林三孃的茶館時,看見她門口坐了好幾個人,都在喝茶。林三娘正提著水壺給客人續水,看見安湄路過,朝她點了點頭。安湄也點了點頭,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礦石鋪方向去了。

七月初十,安湄在後山曬棚裡收了一批曬好的黃芪,裝進布袋裡,口子紮緊,拎回灶房放在架子上。她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後山那片新翻過的藥材地,當歸和黨參都長得還算不錯,黃芪的葉子也寬大了起來。整個山坳在七月的陽光下明晃晃的,溪水的聲音細細地傳過來,菜地裡的豆角藤已經爬到架子半腰,綠色的葉叢間綴著一串串還沒長大的扁豆,在風裡輕輕晃著。

七月十一,安湄讓周全去鎮上買了一批新的瓦罐和瓷瓶,準備做一批藥酒換新包裝。周全買回來之後,她坐在灶房門口,把新瓦罐一個個洗乾淨,倒扣在石板上晾乾,把瓷瓶用乾布擦乾淨,按大小分揀成幾排碼在筐裡,又清點了一遍。

她蹲在灶房門口,陽光正曬在她背後的門框上,把她的影子拉成一條斜線,落在灶臺前的地面上。她數完瓷瓶,站起來,把空筐疊好放在牆角,轉身走進灶房,把新洗好的瓦罐和瓷瓶收進灶臺下的櫃子裡,排好,蓋上櫃門,然後坐在灶臺前的小凳上歇了口氣。灶膛裡的火已經滅了,只剩下一層暗紅的餘燼,溫度不高不低地烘著灶臺周圍的空氣,帶著一股草木灰的氣味和鍋底殘留的油香。

七月十三,安湄去了一趟鎮上,把新做的幾瓶薄荷茶送到林三孃的茶館裡,說這是她新做的,放在這裡賣,賣完了給她結賬。林三娘接過來開啟一瓶聞了聞,說:“這氣味清涼,入夏正好賣。”安湄說:“那放你這裡試試,賣得動再送。”林三娘說:“行。”

七月十四,安湄用手指探了探土層的乾溼程度,指腹按下去,土是乾的,表面已經結成一層薄殼。她站起來,轉身去灶房拎了一桶水過來,沿著菜地的壟溝緩緩地澆了一遍。水滲下去之後,土面的顏色變深了,從淺褐變成了深褐,水珠順著當歸葉片滴落在根部的土面上,滲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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