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
萬米高空,晴空萬里,一架灣流G550自京城起飛,在平流層裡,平穩且快速飛行的,而它的目的地是粵省潮汕--榕城。
何糖從衛生間裡換完軍常服出來,胸前整齊佩戴著軍功章與勳章。
陳景瑞大眼睛看著兩人,驚歎道:“姑姑,好帥。”
何糖大大方方的站在眾人面前張開雙臂,轉了一圈,挑眉笑道:“怎麼樣?板不板正?”
眾人含笑頷首,陳景瑞因為換了新的環境,性格恢復了少年的活潑,他拍著小手歡呼道:“我長大也要當兵,保家衛國。”
何糖看了眼蕭天霖和陳晴,見他們兩一臉欣慰笑容,她輕輕捏著小少年的臉蛋,微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學習,有了文化知識,當兵更厲害。”
陳景瑞連連點頭,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穿上軍裝、英姿颯爽的模樣。他挺直了小身板,語氣無比認真地保證道:“我每天都會認真讀書,還會鍛鍊身體,以後我一定比你們都厲害。”
作為新時代女性的陳晴笑容滿面點頭,對於兒子的選擇,心裡沒有半分不捨,反而特別支援。她深知華國的歲月靜好,都是前仆後繼的熱血青年在負重前行。
就算在未來某一天,陳景瑞犧牲在戰場,她作為家屬,只會捧著骨灰問一句:“我兒勇否?”
飛機平穩降落榕城機場,這時候公務機樓還沒啟用,眾人走進機場大廳,就看見外面拉著紅色橫幅,豎著何糖年少照片。
梅思源跟楊厲接機,他們先送上捧花,然後拿著喇叭,調到最大音量對著何糖迴圈重複:“八年之期已到,恭迎兵王歸位,這一次她定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潮汕不大,創造神話。”
“帥哥很多,有你糖哥。何糖、何糖,為你瘋,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牆。五星上將麥克阿瑟曾經說過,戰友情,一生情。”
好死不死,還用的普通話。大廳內的旅客和歸家的老鄉見這場景,臉上掛著善意的笑容。
當事人何糖拉著行李箱,看著倆二傻子義兄,臉色爆紅,尷尬的腳趾能摳出一套大別墅,惱羞成怒道:“給我掐了。”
同行的何池輕呼一口氣,心裡慶幸道:“我就知道!還好我的軍裝在家。”
兩人就是不關喇叭,離何糖不遠不近,就差懟臉了。同時還不忘跟蕭天霖、陳晴等人打招呼。
一行人出了機場,因為人數較多,接送的是一臺旅遊大巴,從榕城機場到鮀島鳳凰村,四十多公里,半個多小時車程。
高速路上堵車,陳晴看著長長的車流,不禁問道:“我記得潮汕不是旅遊城市,怎麼會有這麼多車?”
除了溫可兒和陳景瑞,包括蕭天霖在內,眾人臉上沒啥意外。何糖輕聲解釋道:“晴姐,粵省人,特別是潮汕人。春節,八月中秋等。這些節日不回家,可以理解成遊子。但清明不回家祭祖,那就是逆子了。一個祖宗都不要的人,會被家族、鄰里唾棄的。身體健康的情況下,唯一的例外只有在當兵,為國盡忠。”
陳晴臉上露出瞭然,也算明白昨天何糖為啥祭祀完蕭家列祖列宗,火急火燎的跟蕭天霖說要回潮汕了。
緊趕慢趕的到達鳳凰村,楊厲跟梅思源跟眾人道別離開,回去祭拜他們的祖宗了。
眾人等何池換完軍裝,一同來到何家祠堂,祠堂各地可能大同小異,但潮汕地區有一個明顯的標識——嵌花瓷。也就是彩色瓷片剪裁後,鑲嵌於屋脊或牆面,題材多為龍鳳、花鳥等吉祥圖案,具有色彩鮮豔、耐風雨的特點?。
眾人走進去後,蕭天霖跟陳晴還有溫可兒,眼睛裡瞳孔地震,不為別的,只為那滿屋古代狀元、進士及第,各種校尉、將軍冊封。最後還有現代的幾塊一等、二等功臣牌匾。
特別是陳晴,無語的看向何糖,內心覺得離了個大譜,明明是名門望族的標配,卻在她口中是所謂的—老何家實力還行。
來的稍晚,族人離開的差不多了,何安平作為族長,身著紅色印花長衫,戴著黑色圓禮帽專門等他們,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臉上露出笑意看著兄妹倆。
何糖開啟行李箱,把裡面專門給祖宗帶的貢品,放在供桌上特意留出的空位上,除了臺子和華子,大多是蜜雪、漢堡,炸雞等現代快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