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糖看牆上鐘錶，此時兩點多，於是提議道：“咱們坐著也無聊，要不要一起玩會兒遊戲？”
阮萌低著頭，雙手食指對點：“可是家裡就一臺電腦能玩遊戲。”
何糖站起身笑道：“那沒事，我車上有筆記本。”說著便快步出門，先背上包，然後開啟後備箱把幾箱水果抱進屋：“第一次上門，不知道該買些什麼，水果準沒錯。”
阮萌上前幫著把水果放地上，驚訝中帶著小埋怨：“糖姐，你太破費，也太客氣了。”
何糖把最後一箱橙子擺放好，語氣輕快：“禮多人不怪，好啦，別糾結這個，咱們燥起來。”
阮萌略顯無奈的帶著何糖進閨房，先把書桌上多餘東西收拾到一旁，電腦挪了挪，空出一個位置：“家裡小，委屈你坐這裡。”
何糖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往桌上一放，笑著擺手：“這還叫小？你這書桌靠窗，陽光正好，聽著悅耳鳥鳴美滋滋。”
她麻利地開機，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輸入密碼：“你先玩一盤，我好久沒用筆記本玩，更新下游戲，家裡廁所在哪兒，我去求個大解放！”
阮萌帶著何糖去了廁所，回到房間開啟直播間，把攝像頭調整好角度，等人來的差不多，聲音軟乎乎地和粉絲打招呼：“大家好，今天主播來晚了點，剛剛出去見遊戲裡的大哥了，偷偷告訴你們，其實她是個大美女姐姐。”
她剛說完，彈幕瞬間刷了起來，滿屏都是“哇！美女姐姐！”“求出鏡！”“主播快把姐姐拉過來！”的字樣。
阮萌用遺憾的口吻道：“很抱歉，因為她的職業關係，出不了鏡，你們別問了，問我也不會說的。”
“叮咚——”系統提示音打破了這份寧靜，直播間彈出了PK匹配成功的提示。阮萌眨眨眼，笑著說：“哇，今天運氣真好，還有其他主播跟我互動！”她滿懷期待地點選了接受，卻沒想到，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對面的直播間燈光冷硬，主播“夜梟”正靠著椅背，臉上帶著倨傲的神情。他是擁有百萬粉絲的娛樂大主播，直播間裡禮物特效不斷，彈幕密密麻麻。
看到阮萌的瞬間，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系統怎麼匹配的，這是哪來的小透明？直播間人數還沒我零頭多，也敢來蹭熱度？”
他的話音剛落，無數帶著惡意的彈幕就湧進了阮萌的直播間：“菜雞主播也配和我們夜神PK？”“趕緊認輸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就你這破直播間，送我都不來！”
阮萌的臉瞬間漲紅，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夜梟打斷：“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像你這種沒才藝、沒人氣的小主播，根本不配在這個圈子裡混。”
夜梟的嘲諷並沒有就此停止，他看著阮萌慌亂的樣子，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語氣更加刻薄：“你看你那直播間，連個像樣的背景都沒有，禮物欄可憐得像乞丐碗。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他的粉絲也跟著起鬨，不僅在軟萌的直播間刷滿了嘲諷的彈幕，還開始惡意舉報軟萌的直播間，導致畫面時不時卡頓。
阮萌的粉絲們急了，紛紛刷著“軟萌別理他！”“我們支援你！”，但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惡意的浪潮裡。
夜梟甚至開始指揮粉絲去軟萌的評論區刷屏，用最難聽的話攻擊她。“長得也不怎麼樣，還敢出來當主播？”“趕緊退圈吧，別在這裡礙眼！”
阮萌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沒有蹭熱度……”
“沒有？”夜梟嗤笑一聲，“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就是想紅想瘋了。可惜啊，你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勸你還是早點認輸，不然等會兒PK結束，你輸得更難看。”
阮萌的直播間裡，粉絲們的鼓勵越來越多，他們開始自發地刷禮物，雖然只是一些小小的愛心和星星，但每一個都承載著他們的支援。“軟萌，我們相信你！”“不要哭，我們一直都在！”“他就是嫉妒你比他真誠！”
看著這些溫暖的彈幕，阮萌擦了擦眼淚，抬起頭時，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她先關掉禮物打賞，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大家掙錢都不容易，你們別為了一時意氣就刷禮物。”
夜梟的直播間裡，彈幕還在瘋狂叫囂，他甚至故意調高音量，讓那些刻薄的話順著連線飄進阮萌的直播間：“看到沒？這就是差距！你那幾個粉絲刷的禮物，還不夠我買瓶水的。識相點就趕緊認輸，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讓你在我直播間露個臉。”
阮萌剛想開口，門外傳來腳步聲，何糖擦著手走進來就察覺到氣氛不對，看著阮萌泛紅的眼眶和螢幕上滿屏的惡意彈幕，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阮萌的肩膀，目光掃過連線介面裡的夜梟，眼神冷了幾分。
何糖摘下阮萌一隻耳機帶上，問夜梟：“你找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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