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外,調解是不歡而散,高層住戶見大貨車開進小區,知道何糖來真的,心裡頓時慌了。
年輕姑娘被母親推搡著上前,聲音帶著哭腔:“小蕭總,您真的不管了?”
何糖一臉的‘愛莫能助’,雙手一攤,故作無奈:“蕭氏雖然是承建商,但也得遵紀守法。加裝電梯這種工程,必須要你們全樓同意才能實施。”
說完看向張女士,微笑道:“張大姐,方便去您家做客嗎?”
張女士愣了下,眼神有點閃躲,聲音輕但努力熱情:“家裡條件不是很好,您要不嫌棄,歡迎之至。”
何糖給邢瀾遞了個眼神,上前大大方方挽著張女士的胳膊:“那我們就叨擾了。”
三人走進張女士的家,何糖目測全屋居住面積有八十來平,三室一廳一衛的格局,整齊裝修追求實用性和生活氣息,典型的工薪家庭裝修。
何糖拉家常般問道:“張大姐,家裡就您一人?”
張女士先招呼兩人坐下,端上一盤橙子和瓜子,解釋道:”我父親前兩年走了,我愛人帶孩子去少年宮了。“
何糖輕輕點頭,左右看了看:“您家廁所在哪裡?”
在張女士的指引下,何糖走進衛生間,第一印象是逼仄,昏暗,還伴隨著一股較為濃烈,混合著腐爛有機物與硫化氫的刺鼻氣息直衝鼻腔。
正常的衛生間味道不會這麼重,出現這樣的問題是下水道排水不暢,泛起來的味道。
透過小窗發現,如果電梯成功安裝,衛生間本就微弱的採光,將會變得暗無天日。
幾分鐘後,張女士見何糖從衛生間出來,略顯侷促的招呼道:“家裡就只有點橙子和瓜子,你們將就吃點。”
何糖拿起一個橙子剝皮,笑著回應:“看您說的,我們臨時起意來,還有吃有喝的,已經很不錯了。”
張女士有些擔心的問道:“您真的不怕政府找蕭氏麻煩?”
何糖手上動作一頓,搖頭失笑:“您放肚子裡,我旁邊這位是大律師邢瀾,這事我處理的合情合法,沒半點毛病。”
張女士輕舒一口氣,半開玩笑道:“我剛剛以為您是要來當說客的。”
何糖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義憤填膺道:“就他們剛剛那發言,也特麼配擁有說客?”
邢瀾無奈從旁解釋道:“張大姐,別在意用詞,咱們小蕭總是性情中人。”
張女士笑著擺手:“沒有,我只是沒想到,當大老闆的也會說粗話。”
何糖吐槽道:“這有啥,大家都一個腦袋扛倆肩膀,發洩下負面情緒,爆個粗怎麼啦。要不是這小區是蕭氏起步時候修建的,我來都不想來。”
三人閒聊一陣,敲門聲響起,張女士開啟門,龐大海走了進來,他彙報道:“小蕭總,事情安排下去了,電梯骨架三天內拆卸完成。”
何糖抬頭看向他:“好,記得把這棟的費用退給區住建委,道明事由,然後說這活蕭氏幹不了,讓他們另請高明。”
龐大海玩味一笑:“其他公司怕是接不了,他們要是敢動這樓,那以後這樓出現安全問題,基本就會歸在他們身上,再則嘛......”
撬同行單子常有,但得分物件和型別,像建築這樣涉及安全責任問題的,多半吃力不討好,再一個蕭氏的名聲擺在那裡,同行會給幾分薄面。
何糖不在意上面是否另請他人,她輕聲問道:“老龐,改造這個小區的下水道工程,需要花費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