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結完賬,四人說笑著離開菜館,沿著告玉城的青石板路慢慢逛著。
她們走過一個拐角時,看見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深棕色皮膚的八九歲小男孩,身著夏季運動裝坐在那裡,大眼睛像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盯著過往的行人。
他身邊有個書包,面前擺著一塊黑布,上面整齊的放著三支翡翠手鐲樣品。
溫可兒最先注意到,語氣帶著不忍:“那孩子看著好小,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賣鐲子?”
“可兒嫂子,在這裡不新奇。”何糖輕聲解釋道:“咱們跟緬國存在雙邊貿易,很多來華國做生意的,會把家裡小孩帶到華國讀書。但他們國內軍閥混亂,經常打仗,那小孩的父母應該是回國後,暫時回不來了。”
正說著,只見幾個流裡流氣的男子晃了過去圍著小男孩攤位。
為首的黃毛青年叼著煙,用腳尖撥弄著男孩面前的玉鐲,他的聲音粗啞,帶著幾分不耐煩:“小子,這鐲子怎麼賣?”
小男孩抬頭看了眼黃毛,身子往後縮了縮,用流利的中文小聲回話:“一、一千塊一隻……我要湊學費。”
黃毛不見半點同情心,輕佻又蠻橫笑了起來:“就這破鐲子,你也敢要一千?我看一百塊一隻頂天了!”
黃毛身後的一個寸頭青年陰陽怪氣地接話:“一百塊?我看十塊都嫌多!這破石頭子兒,大街上撿都能撿到!”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抓攤位上的手鐲。
小男孩身體前撲,雙手護住手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是我爸爸親手磨的,他說過能值一千的。”
“喲,還護著?”黃毛被小男孩的舉動激怒,一腳猛的踢向男孩面前的布攤。三支翡翠手鐲在石板路上滾了兩圈,其中一支“咔嗒”一聲磕在路牙石上,裂出一道長長的縫隙。
小男孩紅著眼撲過去撿起裂了的手鐲,流著眼淚:“你們賠……這是爸爸磨了半個月才做好的……”
“賠?”黃毛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推男孩:“小崽子,我沒找你麻煩就不錯了,還敢讓我賠?”
“住手!”木寒凌怒喝一聲,快步上前擋在男孩身前,聲音冰冷的問:“你們欺負一個孩子很有成就感?”
寸頭青年上下打量了木寒凌一眼,吊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喲,來了個漂亮妞兒,怎麼,想替這小崽子出頭?”
黃毛看清來人的臉時,菸捲“啪嗒”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額頭滲出冷汗,又聽到手下來這麼一句,頓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大腦!
“你他媽瘋啦?”他回過神,抬腳狠狠的踹在寸頭腰上怒罵一句,然後雙膝一彎,跪在木寒凌面前,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說:“木...木小姐,他新來的不懂事,回頭我會好好教訓他的,求您放我們一馬。”
木寒凌居高臨下的看著黃毛,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放你們一馬?那誰來放這孩子一馬?”
黃毛的頭埋得更低,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他連滾帶爬地挪到小男孩面前,“啪”的扇了自己幾耳光:“小兄弟,是我不對,我混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又轉頭看向那隻裂了的手鐲,心疼得直抽氣,卻不敢有半句怨言,“這鐲子我賠,我賠十倍的價錢,不,一百倍!”
小男孩嚇得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眨著大眼睛來回看木寒凌和黃毛一夥,不知所措。
木寒凌沒理會黃毛的討好,蹲下身,拿出紙巾輕輕擦去小男孩臉上的淚痕,柔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巖溫。”小男孩小聲回答,聲音還有點發顫。
“巖溫,”木寒凌摸了摸他的頭:“別怕,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
黃毛盯著地面大氣不敢出,直到木寒凌看了他一眼,他連忙掏出錢包,數出一疊現金遞了過來:“木小姐,這是賠償款,您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取。”
木寒凌沒接,而是對巖溫說:“巖溫,這是他們賠給你的錢,你拿著。”
巖溫猶豫了一下,接過錢數了數,然後抽出幾張還給黃毛:“這是買鐲子的錢,剩下的還給你們。”
”。好就著拿你,的你賠是都這,弟兄小,用不、不“:退後著跪連連手著擺,錢的來回遞溫巖著看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