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衛生間門口，望著客廳裡那個癱在椅子上、正百無聊賴轉著筆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十年了，她見過圈子裡太多的人情冷暖，有人為了資源不擇手段，有人為了鏡頭勾心鬥角。像何糖這樣的大小姐，明明身具頂尖個人實力和手握滔天資源，卻甘願退居幕後給別人當墊腳石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想什麼呢？”崔語擦著手從衛生間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跟那懶貨攤牌去。”
兩人回到客廳時，何糖正玩著平板上的遊戲，見她們過來，頭也不抬的問：“你們倆在衛生間商量生孩子呢？去這老半天！”
崔語一把奪過她的平板，往沙發上一扔：“何糖，別裝了！”
何糖愣了一下，隨即左臂掛在椅背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鐵子，你倒是說清楚我裝啥了，今兒不說出個道道來，晚上我不讓你進我被窩！”
“你心裡清楚。”崔語盯著她的眼睛，“小薇是有實力的，但她缺的是機會。你想幫她，我們都感激你，但你不能拿舞臺效果開玩笑。《無價之姐》的rap只有你能唱出那個味兒，你要是真的只墊音，這首歌就毀了。”
“我用得著你們感激麼？”何糖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她看著林薇，認真的說：林老師，我承認我是想給你機會，但我也沒打算敷衍舞臺。我只是覺得，你值得更多的鏡頭。
林薇的眼眶一熱，她走到何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蕭總，謝謝你。但比起鏡頭，我更想呈現一個完美的舞臺。我知道自己的實力，rap我可以學，但我不能搶了屬於你的部分。”
她頓了頓，接著說：“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請你和我們一起，把這首歌做到最好。等節目結束了，如果你覺得我還行，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合作的機會？”
何糖在她鞠躬之前，翻身就地一滾躲開，恢復了本性：“我靠，你一前輩對晚輩鞠躬，要不要這麼倒反天罡！還好老子機智的一匹，躲得快，不然該折壽了。”
林薇站在原地愣了愣，眼眶裡的熱意還沒退去，嘴角先彎了起來：“那你到底答不答應？”
何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往椅子上一坐：“不答應，RAP和說唱沒有啥本質區別?，主要就強調押韻和節奏，你菜就多練唄。有崔老師前面扛著，我打輔助，還能讓節目組淘汰了還是咋滴？”
崔語一聽這話，直接伸手揪住何糖的耳朵：“你個懶貨！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小薇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在這兒裝蒜！”
“疼疼疼！鬆手鬆手！”何糖疼得直咧嘴，掙脫開崔語的手，揉著耳朵：“你當我沒根據呢？林老師又不是沒唱過快歌，說唱無非改個形式而已。”
她說著拍了下崔語屁股：“你近幾年的歌，哪次錄完，不是我拍板才發行的，你當絕對音感跟你開玩笑呢！”
崔語被她拍得臉頰一紅，反手又要去擰她：“你還有理了是吧？”
何糖早有防備，往林薇身後一躲，探著腦袋喊：“林老師救命！家暴啦！”
林薇笑著把兩人拉開，看向何糖，語氣帶著點認真的執拗：“我知道我能學，但《無價之姐》的rap需要的不只是技巧，還有那種歷經世事卻依然灑脫的勁兒，那是你骨子裡的東西，我學不來。”
何糖臉上的嬉笑依舊：“你出道十年還能沒點經歷？你們說破天，這RAP也得你林薇來唱。前面四公不需要追求完美，只要保證不被淘汰就成。”
她頓了下，拿起沙發上的平板：“你們做分工，我繼續我的俄羅斯方塊大戰，哎，沒網路的日子，無比艱辛！”
林薇是看著何糖專注玩遊戲的側臉，心情複雜。她知道何糖是真心想幫她，但她更想憑藉自己的實力站在舞臺上，而不是靠別人的退讓。
“小蕭總，”林薇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幫助。舞臺是公平的，每個人都應該用自己的實力去爭取。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請你和我們一起，把這首歌做到最好，讓觀眾看到我們真正的實力。”
何糖按下游戲暫停，抬頭看向她，嘆了口氣：“我說林老師，咱們團隊競賽，講究相互配合。再則這是綜藝，觀眾想看的是藝人們挑戰不同風格的音樂。”
“一公我是沒辦法才出來C，那叫雪中送炭。但你們倆又不是撐不起舞臺，電子搖滾本來就是我擅長的一類，要是照部就搬只起一個錦上添花的作用，那還有啥意思？”
崔語皺著眉，剛要開口反駁，林薇卻先一步拉住了她，目光直直的看向何糖：“可觀眾更想看到的，是每個歌手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不是嗎？”
何糖無奈笑著搖了搖頭：“林老師，你是不是把舞臺看得太嚴肅了？綜藝舞臺嘛，本來就該有點不一樣的玩法。你想想，要是你這個唱了抒情歌的‘玉女歌手’，某天在臺上rap出‘無價之姐’的颯爽，觀眾得多驚喜？”
她頓了頓，語氣正經起來：“我是想給你一個打破標籤的機會。你被困在‘抒情歌手’的殼裡太久了，該出來透透氣了。我在我擅長的曲風裡給你做保底，就不知道你矯情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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