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瑩冷笑一聲,眼神里的狠戾比剛才動手時更甚,正欲開口,巷口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與剛才楊帆跟班們的雜亂截然不同,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巷口走進來四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袖口處隱約露出一枚低調的銀色徽章,正是萬瑩家裡財務公司的手下——說是財務公司,實則暗地裡包攬著不少棘手的收尾事宜,這些人個個身手利落,絕非楊帆帶來的街頭混混可比。
為首的西裝男快步走到萬瑩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諂媚:“小姐,我們接到訊息趕過來了,您看這裡該怎麼處理?”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場面,以及楊帆等人,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何糖、景萱幾人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退,看向萬瑩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詫異——她們知道萬瑩的背景,卻沒想到她家手下會出現在這裡。
司顏緊緊攥著景萱的手,眼底的慌亂早已被好奇取代,木寒凌依舊清冷佇立,只是目光在西裝男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回萬瑩身上。
萬瑩收起臉上的戾氣,語氣恢復了幾分慵懶,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楊帆等人,只留下一句話:“沒什麼大事,就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最近三個月,我不想在學校裡再看到他們,至於怎麼處理,你們看著辦,別鬧出人命就行。”
“是,小姐。”為首的西裝男恭敬應下,沒有再多問一個字。
萬瑩不再看楊帆等人,轉身對何糖幾人揚了揚下巴:“走了,別在這破地方浪費時間,文具丟了,再去買一批。”
何糖幾人會意,點了點頭,跟著萬瑩朝著巷口走去,路過西裝男身邊時,隱約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
直到萬瑩五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西裝男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楊帆等人身上,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與剛才面對萬瑩時的恭敬判若兩人。
楊帆等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還殘存的一絲恨意,此刻被徹底的恐懼取代。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為首的西裝男一腳踩在後背,狠狠按在地上,疼得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小姐說了,三個月內,不許出現在她學校附近。”西裝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們剛才對小姐動手,這筆賬,也該好好算一算。”
話音剛落,另外三個西裝男便齊齊上前,沒有多餘的廢話,對著楊帆和他的跟班們一頓拳打腳踢。
他們的動作精準而狠辣,每一拳都落在要害之處,每一腳都力道十足,沒有絲毫留情——不同於剛才何糖幾人的反擊,他們的出手帶著專業的格鬥技巧,利落、迅猛,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機會。
楊帆帶來的那些混混,剛才還囂張跋扈,此刻在這些西裝男面前,卻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有人想要逃跑,剛爬起來就被一腳踹倒在地,有人想要求饒,卻被死死捂住嘴,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木棍、磚頭早已被西裝男踢到一邊,巷陌裡只剩下沉悶的毆打聲和楊帆等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比剛才的對峙還要慘烈幾分。
楊帆被打得蜷縮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幾乎失去意識,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從來都不是普通的女生——他引以為傲的囂張,他帶來的那些“幫手”,在真正的威懾面前,不過是跳樑小醜,不堪一擊。
街頭混混的痞氣,在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手下面前,連皮毛都算不上。
約莫十分鐘後,西裝男抬手示意手下停手。此時的楊帆等人,早已鼻青臉腫,渾身是傷,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氣息微弱,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痞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為首的西裝男蹲下身,一把揪住楊帆的頭髮,迫使他抬頭,語氣冰冷:“記住,以後再敢靠近萬小姐半步,不止是挨一頓打這麼簡單。滾,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楊帆虛弱地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的跟班們互相攙扶著,艱難地拉起楊帆,狼狽不堪地踉蹌著逃出巷陌。
巷陌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雜物,夕陽的餘暉透過巷口的縫隙灑進來,將這片狼藉映照得格外刺眼。
西裝男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對著手下襬了擺手:“收拾乾淨,別留下痕跡。”
說完,幾人便迅速行動起來,片刻後,巷陌便恢復了往日的偏僻與整潔,彷彿剛才那場慘烈的毆打,從未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