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瘦弱的人影靠在畫上,白色的馬尾環繞在腳下。或許是顏料的緣故,那深色的修女袍上有各種的顏色。
藍色的凍瘡自那裸露的腳面蔓延至腿上,而那張憂鬱的臉上一雙金色的黯淡眸子,眼眶處有燒傷的痕跡。
那乾瘦的手緊緊抓住畫板,另外的手中拽著一隻筆,其上的顏料依然乾渴。
那張畫輕輕一橫便隔絕了兩方世界聯絡。那繪畫師看著涅拉爾,目光中似乎有特殊的意味。
“想讓我進入畫中?”涅拉爾開口,目光緊緊盯著對方,有種莫名的壓力。
那繪畫師點了點頭,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對涅拉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感覺不到了…火…溫暖”
“我幫你…阻攔”沙啞的聲音緩緩傳出,那瘦弱的身影緩緩的向著身後的世界走去。
在她的所行的方向,那被無間星幕桎梏的一角,腥紅的色澤在其中膨脹。似乎下一刻便能掙脫束縛。
……
繪畫世界艾雷德爾
涅拉爾與希芙相互凝望,而後點了點頭。兩道身影沒入那頹敗的畫中。
時間在涅拉爾身邊穿梭,天地間灰濛濛的一片,衣衫襤褸的流浪者在黑暗中虔誠的祈禱。
衰敗與死寂遍佈,黑暗與汙穢並存,那昔日的教堂神庭早已垮塌。一切已再無可能。
僅有殘喘者依然相信著火光與溫暖。
漫天的冰雪充斥,生命與精神被掩埋在堅冰與漆黑之下。
“從未見過如此景象”希芙眉頭一皺,手緩緩的向著天幕一拉,時間的符號在其指尖跳動。
“自我誕生起,環繞與我便是美好與溫暖,想來這種破敗腐朽的世界已被祂捨棄”
隨著時間的加快,天空泛起了微弱的紅,像是加入了某種顏料。
火光自地平線亮起,泛令人迷醉的紅。堅冰開始褪去,生命得以在地表存在。
一個個的聚落誕生,而後是所屬人的部落與寄存信仰的教派。
繁榮與興盛存於此間,人的數量也前所未有的壯大,足跡已踏遍此間的每處角落。而那人心深處始終有填不滿的一角。
“顏料有問題”涅拉爾目光一凝,注視著指尖微紅的顏料,有淡淡的腥味更有貪婪與漆黑。
“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病,這顏料上有,那些人心裡也存在”
隨著兩人討論,人群中終究誕生了不同的意見,離開與留下,變與不變。
善變者,無路可走。固守者,自取滅亡。
崩壞開始從人心底蔓延,最開始顯露於懷疑,誕生於紛爭,以血為載體。
而後便是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人口銳減。顏料失去效用,冰冷再次降臨,深淵再無火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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