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灰日之日的半神離開之後,盤踞礦場上方無形的壓力消散,待那庇護之日的光芒散去,那座殘破的城出現在此間。
癲火的餘孽已被肅清,剩餘邊緣處的幾縷火光已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年輕的獵人收回弓弦,面容多是思索。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來此的意圖。
“如今晉升的半神遠比之前更有人性”涅拉爾苦笑開口。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若是沒有信仰與香火,又如何維繫虛假的相,如何在寰宇間傳頌名諱”
“失去錨點之後,祂們只能如此”
涅拉爾將目光重新落到了拉索爾身上,久違的笑容浮現。
“好久不見”
“走到這一步,想來吃了不少的苦吧”拉索爾看著眼前的獵人,與之前印象中瘦弱的少年大不相同。
若是以前可以用鮮活形容,如今雖是強大卻備受折磨。
依稀記得在他走後不久,便是摩恩城神降。那時他還未抵達亞壇高原,但仍舊能夠感到那手掌所帶來的壓迫感,其內蘊含毀滅與賜福,不少他所知之人皆隨天光而去。
所留之人,都在那既定結局之下,輾轉與掙扎。
“我大概知道祂為何如此,祂走向了一條與最初相背的道路,在你身上有祂的過去”拉索爾開口,目光深沉。
“答案就在那裡,而我終究會回到那裡”涅拉爾指著天幕上方開口。
“老頭受靈火侵蝕,待我返回城中便已經不在了,這些材料對其恢復有所幫助”
他掏出了一路以來收集的落葉花,除卻接納各自高座氣息之外,仍留有不少。他在那些落葉花中夾雜了遺忘的影響,一定程度可以壓制與模糊靈火。
於此同時,他掏出了置物袋中自冠名時所獲得的一截白色的枝丫,然後在四人的身體上輕輕的打了幾下,似乎要拂去塵埃。
“林之愈者的枝丫”拉索爾饒有興致的開口。
“想來這便是你晉升冠名的獎勵”
涅拉爾輕輕點頭,隨著樹枝的落下綠色的生機自幾人的體表浮現,恢復生命與精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此物在他英雄之後其效用便大大降低。但治療眼前冠名還是可以做到(寧姆格福的醫者接近英雄)。
面色略有好轉的夜鷲看著涅拉爾,目光帶著難以言說的複雜,眼前之人成長之快超過他的想象,昔日需要他們保護的少年,如今已經走到了所有人的前方。
灰蛇騎士與紅獅騎士相繼抱拳道謝,涅拉爾回以騎士的禮儀。無論是艾塔沙還是那位蛇女巫都曾與他並肩作戰。
“露恩已經返回寧姆格福,你回去後,可與她一同去往海外”涅拉爾笑著對夜鷲開口,目中帶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去我的來處”
“你們去了,就當我從未來過”他輕聲開口。
隨後他又看向拉索爾,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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