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低溫在觸及他體表之前,便被一層無形無質、彷彿能吸收一切波動的“薄膜”所包容,其蘊含的冰凍法則之力則被緩慢地同化,轉化為一絲絲精純的、冰冷的能量,沉澱在他的體內。
而後流向那群王的冠冕以及那把尋星的終盡。
他行走在潼恩開闢的道路上,“吞噬”著她抵禦後殘餘的寒冷。他的存在,使得潼恩承受的壓力減輕不少,但也僅此而已。
“這風雪…比記憶中的更‘活’了。”潼恩的聲音透過火焰與風雪的咆哮傳來,依舊穩定,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古王的意志正在甦醒,祂的呼吸便化作了這片絕地。越是靠近雪山,寒獄的法則就越發強大,甚至開始…排斥其他所有神力”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前方的風雪形態驟然一變!不再是雜亂無章的狂舞,而是匯聚成一道道半透明的、如同幽魂般的慘白渦流,發出尖銳的呼嘯,如同冰封了無數歲月的哀嚎,筆直地撞向火焰領域!
轟!轟!轟!
每一次撞擊,都讓潼恩周身的烈焰劇烈搖曳,領域範圍被肉眼可見地壓縮數尺。
那並非純粹的力量衝擊,更蘊含著一種“凍結概念”的可怕法則,試圖直接熄滅她的神火。
潼恩悶哼一聲,腳步微微一頓。她雙手虛抬,更多本源神力湧出,勉力維持著領域的完整,但那火焰的光芒,似乎比剛才又黯淡了一分。
涅拉爾目光微凝。他能感覺到,潼恩的力量消耗速度在急劇加快。這樣下去,恐怕未到山腳,她便會力竭。
他向前一步,與潼恩幾乎並肩。並未說話,只是抬起了右手。
“歸寂”
一道無形的、彷彿由最深沉的虛無構成的屏障悄然展開,橫亙在火焰領域之外。
那些慘白的風雪渦流悍然撞入其中,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像是沉入了無底的深潭,其狂暴的動能與蘊含的冰凍法則在觸及屏障的瞬間,便被那絕對的“包容”之力吸納、吞沒。
屏障表面,只能看到些許比黑暗更深的漣漪盪漾開來,以及內部偶爾亮起的、代表能量被快速同化的細微星塵之光,旋即又歸於沉寂。
潼恩壓力驟減,周身的烈焰重新穩定下來。她有些詫異地側頭看了涅拉爾一眼,那瑩白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奇特的力量。”潼恩評價道,她的聲音輕鬆了些許,“不像是抵禦,更像是…‘吞食’寒冷。”
“它包容一切。”涅拉爾簡單回應,維持著“歸寂”的屏障。他能感受到屏障正在瘋狂地同化著風雪渦流的力量,那股力量冰冷而龐雜,幾乎觸及了屏障的承載極限。
但無間神律的特質正在於此,它沉默的地運轉,將過剩的力量壓縮、沉澱。
使其轉化之後,回饋自身。
短暫的危機解除,但周遭的風雪似乎因受挫而變得更加狂暴。更多的渦流在凝聚,遠處風雪深處,甚至傳來令人心悸的、彷彿冰川崩裂般的沉重腳步聲。
“不能久留”潼恩眼神一凜,“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古老的路徑,能避開大部分‘巡禮’的冰裔造物!”
她周身火焰再次暴漲,方向微微一偏,不再硬頂著風雪直線前進,而是沿著某種無形的、蜿蜒的軌跡疾馳而去。涅拉爾收起無間的神律, 緊隨其後。
他們行於無盡的冰層之下,在那礦洞與墓地中穿梭,許多的冰層生物遠遠退避,不敢靠近。
但仍有不弱於英雄境界的生命試圖阻止二人的前進,但無疑都化作了炙熱的餘燼,畢竟達到傳說半神之境的存在,已是整個交界地明面的最強存在。
在地層穿行大約數天,他們來到了巨人雪山的轄境,那道天幕的冰隙也越發的刺目。
在到達某一地時,潼恩面色一動改變了前行的方向,而後在一片巨大骸骨的區域停駐。
”式儀焰火的老古種某及以,魂靈的人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