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昔日天空城法姆亞茲拉往上,便是無盡的風暴,再無生命達此高度,甚至連光線隔絕在外。
唯有一道虛掩的門扉,以及一座死寂而嘈雜的城池。
失鄉者的聚集之所,那傳說中的艾米瑟隆。
“天上乾淨了許多”
“如此,地上的生靈有了喘息的機會”希芙喃喃,語氣溫柔。
“那裡,地上的王已經取得了優勢,戰勝那位神眷者也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只需進入那道門內,去見證那由無數願景堆積的世界”
桂奧爾展開破碎的龍翼,載著涅拉爾繼續向天際攀升。每上升一丈,周圍的空氣就愈發稀薄,稀薄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著法則破碎的嘶鳴。
突然,天幕裂開一道血紅的縫隙。數以千計的紅色雷槍從中傾瀉而下,每一支都蘊含著毀滅的法則。
它們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雷電源頭的具象化,誓要將違逆者徹底抹除。
“古龍之雷,那正是我們所掌握的由祂賜予的,如今再以如此形式還給我們”希芙喃喃。
無需溝通,桂奧爾猛地側身,雷槍擦著龍翼掠過,燒焦的羽毛在空中飄散。
然而更多的雷槍接踵而至,形成密不透風的雷霆之網。涅拉爾揮動殘劍,鋒利的劍氣將視野中的雷槍一一斬斷。
入骨的刺痛如針扎一般順著劍身侵入軀殼,令他幾度顫抖。但他仍舊咬牙揮劍,阻攔的同時,其高度一點點攀升。
然而越往高處,那雷槍愈發密集,每一句擊都達到了英雄的盡頭。
雷槍終於擊中龍背,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古老之龍發出淒厲的嘶吼。
涅拉爾單手按在桂奧爾傷口處,流水之力緩緩流淌,暫時封住了傷勢。另一隻手揮動風暴大劍,劍光過處,雷槍紛紛碎裂。
然而攻勢遠未結束。漆黑的火焰自虛空燃起,那蘊含死亡的黑焰同雷電一樣,以這種方式再度出現。
火焰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在扭曲、消融。
桂奧爾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它的左翼被黑焰擦過,生命衰竭龍翼乾枯。失去平衡的巨龍在空中劇烈翻滾,涅拉爾死死抓住龍鱗,才沒有被甩落。
“死亡黑月,如今再度剝奪死亡”涅拉爾漠然開口。黑月自手心浮現,而後佔據天幕的一角。
在死亡黑月出現的一刻,那潛藏黑焰之中的命定之死,開始被剝離,化作普通的火焰。
至於普通的火焰,對涅拉爾毫無影響。
他飛身至桂奧爾的前方,體表融火者的甲冑瘋狂燃燒,將那降臨的黑煙一一吸收,轉化甲冑的一部分。
涅拉爾抬頭看了看天上,曾經遙不可及的距離,如今近在眼前,他回望了身後的巨龍,帶著笑容開口。
“就此止步吧,剩下的路不必相送”
古老的飛龍之母不言,只是用殘存的右翼更加奮力地扇動。它金色的龍目中燃燒著執著的火焰。
它與他的約定,如今在生命的盡頭愈發的清晰。
“即便如此還要堅持嗎?”涅拉爾喃喃,眼眶些許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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