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看著她的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那種努力撐著不哭的表情，只是平靜，是真的平靜，是一個人把某件事在心裡翻來覆去想了很多年之後，磨出來的那種平靜。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薇爾忽然想起鐘樓上託比說的那句話。
她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有些話，說出來會變輕，不說反而更重，她知道莉維亞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我需要一個委託人。”莉維亞說。
“委託人。”她重複了一遍。
“嗯。”莉維亞的語氣變得很平常，像是在討論一件普通的學院事務，“按規定，獨立委託需要指定一名見證人，委託完成後見證人負責記錄結果，向學院備案。”
她頓了一下，“我想指定你。”
“見證。”薇爾輕聲說。
“只是見證。”
薇爾看著她，莉維亞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
“你不是要我去幫你，”薇爾說，“你是要我去看著。”
“對。”莉維亞沒有否認，“我不需要你幫我，我也不需要你阻止我，我只需要你記得”
“我的選擇”
“為什麼是我。”
莉維亞沉默了一下。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因為你我才做了如此選擇”
窗外有風，把走廊裡的某扇門帶得輕輕響了一聲，然後安靜下來。
薇爾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緩慢移動的紋路，死灰色的，像枯萎的藤蔓，從指節往上爬，爬到腕骨，停在那裡，等待著什麼時候繼續。
“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莉維亞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不是那種用來寬慰人的笑，是她平常的那種，眼角帶著一點弧度，隨意的，真實的，帶著一點薇爾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感激，又像只是單純地，因為這句話而覺得這個人很好。
“好。”她說。
就一個字。
又過了一會兒，莉維亞起身，去窗邊把窗戶關上了一條縫，擋住那股帶著涼意的風。她站在窗邊，背對著薇爾，看著外面。
“薇爾”她開口，沒有回頭，“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嗎。”
薇爾想了一下。
“宿舍裡，那時你還在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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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