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
她目光轉向林清瑤，語氣裡那份琢磨不透散去，換成了另一種更迫切的認真：
“虛空風暴快到了，你必須馬上走。”
星河確定了方向之後，沒有再猶豫。
她指尖那點星光開始拉長，像一根被緩緩抽出的絲線，在虛空中一寸一寸地鋪開，凝成一條窄窄的路。
路面泛著極淡的銀白色光澤，兩側是流動的深藍色虛空，偶爾有細碎的光點從路旁飄過，像深海里遊過的魚群，轉瞬又隱入暗處。
路的盡頭沒入一片她看不見的遠方。
“沿著這條路走，盡頭就是那座秘境的入口。”
星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路不會斷，也不會偏，你只管走就行。”
林清瑤站在路前，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道細細的銀光，又抬頭望了望路的盡頭。
只有一片安靜的、無邊無際的虛空。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踩了上去。
路面微微下陷了一瞬，又穩穩托住了她，像踩在一層極薄的冰面上。
清透、涼潤，卻意外地踏實。
她回頭看去，星河還站在原處，銀白色的衣裙在虛空與星光的交界處微微晃動，像一座永遠不會離開的燈塔，守著這片她守了不知多少年的星河。
林清瑤轉回頭，踏上了那條星光鋪成的路。
她起初走得慢，幾步之後漸漸快了起來，像是腳下有什麼力量在託著她、推著她，讓她從小心翼翼地試探變成順著那條河道的流向大步向前。
路兩側，深藍色的虛空漸漸變淺，像是天光正在某處慢慢亮起來，把夜幕一點一點地推遠了。
路的盡頭，一團光緩緩旋轉。
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緋色，像暮春時節桃花被風吹散後落在水面上的顏色，溫柔又綿密。
林清瑤越走越近，那團光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
它更像一面水做的門，表面泛著細碎的光紋，像被風吹皺的湖面，又像一面醒著的鏡子，正在等著有人伸手觸碰。
她停在那面水門前，光從門裡透出來，溫溫地落在她臉上，像一層薄薄的暖意。
她伸手，指尖觸到門面的瞬間，水門輕輕漾開一圈漣漪，漣漪從她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條手臂。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整個人就被那圈漣漪輕輕吞了進去。
眼前先是一亮，然後她感覺到了風。
溫潤的、帶著花香的風，拂過她的臉頰和髮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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