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瑤沒說話，只默默朝旁邊讓了讓，怕擋了那些小妖看阿蠻。
夜遊的臉已經黑如鍋底，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哭什麼哭！你是跟著仙子去救人的，能不能有點狼樣！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阿蠻吸了吸鼻子，狠狠用袖子在臉上一抹，挺起胸膛，朝那群小妖揮了揮手：
“雪兒，阿華，小鳳，水水……你們等著！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講故事，講個三天三夜！”
他喊得豪氣，可尾音還是顫了一下。
說完，他轉身就走，再沒回頭。只是走出老遠，還偷偷用袖子抹了把臉。
身後那群小妖“哇”地哭成一團，山道上頓時亂作一片。
小鳥撲稜稜飛起，又捨不得落遠；小銀魚在溪水裡急得打轉；小兔子精追了幾步，被夜遊一個眼神瞪住，又蹲回草裡，耳朵都耷拉下來。
林清瑤扶了扶額，長長嘆了口氣。
君遇小聲：“這……真比人間送征夫還熱鬧。”
周若菲也輕聲道：“這些小妖，倒是真心實意。”
謝臨川搖搖頭：“我現在算明白了。阿蠻那哪是花心，他那是在普度眾妖。”
月下逢看著那群哭天抹淚的小妖，極輕地吐出幾個字：
“作孽啊。”
野路子難得沒吐槽，只別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回不來了。”
夜遊頭也不回：
“你還有臉說？等再碰見那耗子精，我看你比她們哭得還響。”
野路子：“……不可能。”
話音未落，山道拐彎處，閃出一道人影。
那是個極漂亮的女妖精。
身段纖細，膚白如雪，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穿一件淺白小襖，腰身收得細，頭髮鬆鬆挽著，整個人又軟又俏。
謝臨川眼睛一直：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君遇“哇”了一聲：
“好漂亮！”
那女妖精卻不看旁人，只把目光在人群裡一掃，最後定在某個方向，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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