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身邊沒有這種舉止儒雅、談吐不俗的人。
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福生他們幾人攀談,有些話他也能說,可就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娜塔莉亞能聽明白幾個老克勒說的是什麼,就是聽不懂深層意思。
郝強是個大老粗,比娜塔莉亞強不了多少。
陳福生看出沈衛東他們可能不習慣這種調調,就開始往沈衛東身上引導話題。
譚柏松等三人不清楚沈衛東是做什麼生意的,只知道他是從內地去港島經商的商人。
陳福生在電話裡聽領導說的,只是沈衛東為國家做的事,並沒有說他具體做的是什麼生意。
但陳福生透過沈衛東買老洋房的事就知道,他是個有錢人。
所以在他與幾個朋友高談闊論的時候,一直留意著沈衛東臉上的表情變化。
陳福生與他朋友之間平時就是這樣說話,他們也習慣用這種說話方式彰顯自己的不凡,只是沒想到沈衛東並不習慣他們這種說話方式。
沈衛東既然是商人,他們也都經商,那就聊一些商業上的話題。
陳福生將話題引入商業領域,沈衛東果然能插進去幾句話了。
於亞東是做進口紅酒生意的,他跟沈衛東聊紅酒知識,沈衛東抱歉地說自己不太習慣喝紅酒,只喜歡國內的茅臺酒。
他聽沈衛東說只習慣喝茅臺,臉上不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譚柏松說他是做金融的,其實他就是炒股的。說起最近幾隻滬市A股的漲跌行情,他長吁短嘆。
於亞東也跟著譚柏松炒股,他在一旁附和道:“股票市場波動無常,風險與機遇並存,依我看,當下局勢複雜,不能只盯著眼前的漲跌。”
接著他側頭詢問沈衛東對這幾隻滬市A股的漲跌有什麼看法。
沈衛東大學學的是政治經濟,對股票他當然懂,但他不瞭解國內股票市場的情況,不能隨便亂說,所以他無法說出自己的觀點,只能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可說的。
於亞東眼神里的鄙夷之色更重了。
譚柏松的笑容裡也多了幾分不屑。
沈衛東察覺到兩人開始鄙視自己。
他沒往心裡去,別人怎麼想他,他真的不在意,能相處就相處下去,處不來,也不勉強。
陳福生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端起酒杯:“沈先生,我提一杯酒吧?”
沈衛東客氣地點點頭,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沈先生,非常榮幸能與你相識,以後你定居在滬市,有時間就到我這聚聚。我們這些老滬市人說話,可能你聽不習慣,不過沒關係,時間長了,你就習慣了。”
沈衛東端著酒杯,笑著說道:“陳先生,認識你也是我的榮幸,以後在滬市,可能還有事要麻煩你,我先對你說聲謝謝!”
兩人喝完酒,放下酒杯,陳福生笑著跟譚柏松、於亞東、趙瑜三人說:“沈先生拜託我幫忙買老洋房,我把永福路249號那棟英式老洋房介紹給他了,已經跟業主說好後天上午看房子,沈先生要是滿意,就準備買下那棟老洋房。”
他跟三人說這件事,就是想讓他們清楚沈衛東的財力,別眼拙,說出一些讓沈衛東難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