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最終也妥協了,只是她對阮宏斌至今仍是態度冷淡。
阮宏斌在華爾街雖然有很多相熟的人,但他重新出現在華爾街,卻不能與曾經的那些熟人來往,因為他要做的事情需要隱秘,因此在華爾街這大半年時間裡,他是孤獨的。
能聊以慰藉的,就是每天與妻子、兒子通電話。雖然妻子對他態度冷淡,但那也能讓他心裡感到溫暖。
泡在紐約公共圖書館,成了他的日常。
為了能幫到沈衛東,他急需惡補股票證券交易、投資管理類知識。
因為他已經確定了沈衛東以後的事業方向,及時補足自己的短板,才能跟得上沈衛東的腳步。
年初時,美國公佈的非農就業資料不及預期,市場情緒回暖,30年期美債收益率小幅回落至6.1%,沈衛東的空單浮虧約三億六千萬美元,約翰·墨菲多次打來電話,勸他減倉止損。
阮宏斌慌了,眼睜睜看著6000萬美元就這麼蒸發了。
“不用慌!”
沈衛東卻在電話里語氣篤定,他的心稍安了一些。
接著又聽到沈衛東新的指令:“宏斌,追加五億美元保證金,守住倉位!不要懷疑我的決策,非農資料只是短期波動,核心通脹沒有降溫,加息的邏輯沒有變。再等一個月,必有轉機!聽我指令去辦吧。”
阮宏斌雖有疑慮,但還是照做了。
沈衛東的冷靜,並非源於他對美聯儲政策的深刻理解——他也不能篤定,非農資料的短期疲軟,不會改變格林斯潘防通脹的決心,而是他有先知。
阮宏斌怎麼會知道沈衛東有先知,他每天接收到約翰·墨菲透過傳真傳送的美債收益率報價時,都會閉上眼睛禱告一番才會去看資料。
他太難了,這樣膽戰心驚的日子過了大半年,終於把沈衛東盼來了,他也不用再受煎熬了。
沈衛東清楚阮宏斌在機場見到他就激動地撲上來擁抱,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他拍了拍阮宏斌的後背,笑著寬慰他:“宏斌,我來紐約,是要帶你凱旋而歸的!”
阮宏斌鬆開抱著沈衛東的手,退後一步,強忍著蓄滿淚水的雙眼,看向沈衛東,用力點點頭。
沈衛東為瓦尼亞、安德留沙與阮宏斌相互介紹完,一起去停車場,坐上了阮宏斌花了三千美元買的二手車——福特Taurus。
車雖然是二手的,但坐上去還算舒服,就是沈衛東與瓦尼亞、安德留沙都身材高大,感覺把車塞得滿滿的。
阮宏斌車開得不快,到了華爾街租住公寓的樓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公寓樓很破舊,室內卻收拾得挺乾淨,兩室一廳,面積只有四十多平米。
沈衛東和瓦尼亞、安德留沙三人沒法住在這裡,還好阮宏斌有先見之明,在沈衛東打電話說要過來之前,他就把旁邊的一套公寓也租下來了。
沈衛東住在阮宏斌的這套公寓內,瓦尼亞、安德留沙兩人去住新租的那套公寓。
安置好住宿,就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租住在破舊公寓內是沒辦法的事,吃飯卻不能將就,沈衛東提出去吃法餐。
阮宏斌自然是贊同,一行人去了附近一家名為La rchande的法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