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參浸泡後的燒酒,呈琥珀色。
酒味醇厚溫潤,但不夠烈。
沈衛東喜歡喝高度白酒,這種二三十度的酒,喝多少都感覺不夠勁。
李宥珍喝酒,喜歡清飲慢抿,沈衛東卻覺得墨跡。
還好她很快將話題引入正軌。
“沈先生,您看好韓國未來嗎?我是你的粉絲,還請實言相告。”
沈衛東思索片刻,說道:“我預測不了未來,但我看好韓國。”
李宥珍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您看好韓國,能不能詳細說說?”
沈衛東笑著點點頭道:“韓國製造業根基紮實,半導體、汽車、造船都是剛需。韓元貶值利好出口,民眾抗壓性強,這場危機會淘汰劣質資產,完成產業洗牌。短期難熬,熬過寒冬發展只會更好,對李氏集團而言,眼下既是難關,也是整合機遇。”
李宥珍聽完,沒有覺得太意外,可她想聽的不是這些場面話。
“沈先生,您收購京畿興業銀行,也是出於這個考量嗎?”
沈衛東笑著再次點頭:“當然,我看好韓國經濟長期復甦的整體趨勢,有意參與當地金融市場重組。當下韓國金融業正處於調整週期,京畿興業銀行估值跌至低谷,是佈局金融賽道的合適時機,這是我入場的主要考量。”
李宥珍看著他輕笑一聲:“呵呵,沈先生,我想聽不加掩飾的實話。”
沈衛東故作錯愕:“我說的就是實情,眼下正是外來資本幫扶本土金融機構渡過難關的視窗期,倘若後續有機會,也能和李氏集團開展深度業務協作。”
李宥珍無奈搖了搖頭:“沈先生,你真就一點都不覬覦李氏集團核心產業的股權?”
說完這話,見沈衛東只含笑沉默,沒有開口作答,她輕嘆了一口氣:“李氏集團早年盲目多元化擴張,揹負鉅額短期美元外債與各類欠款,負債率高達366%,債務規模是淨資產的三倍。僅憑當下賬面現金流核算,集團早已瀕臨資不抵債。”
沈衛東聽完,臉上才真切露出幾分訝異。“沈先生覺得意外?”
沈衛東輕輕搖頭:“李氏集團底蘊深厚,絕不會就此破產清算。”
李宥珍呵呵輕笑兩聲:“沈先生,韓國很快就要簽署I五百億救助協議,屆時外資將被放開限制,可直接併購本土核心產業。等華爾街各大資本蜂擁而至,你覺得自己還能搶到優質資產?”
沈衛東靜靜看著她,笑而不語,靜待她說出底牌。
李宥珍面露無奈:“沈先生,您素來沉穩內斂,想必也清楚,留給你低價收購集團核心產業的時間不多了。不如和我聯手,雙方各取所需,你意下如何?”
沈衛東笑著反問:“何為各取所需?”
李宥珍神色鄭重起來:“我兄長持有集團資產處置審批許可權,我可以說服他,幫你低價拿下電子、重工等核心板塊股權,疏通本土銀行與監管層的關係,避開外資收購的層層壁壘。你手握離岸美元資金和京畿興業銀行,既能緩解集團迫在眉睫的外債兌付壓力,還能扶持我兄長壓制家族內部其他競爭派系。等兄長依靠你的資本穩住地位,便會把集團旗下全部文旅產業的主導權交到我手上,這便是我唯一想要的好處。”
沈衛東點點頭,抬手端起面前的人參酒杯:“李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清脆的酒杯碰撞聲伴著李宥珍銀鈴般的笑聲此起彼伏,整間包廂的氣氛霎時變得輕快融洽。
李宥珍輕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著沈衛東問:“沈先生,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沈衛東笑著回答道:“當然,我們既然達成合作了,自然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