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軟了,臉上也浮現出猶豫神色。
孫笑愚察覺到了,慌忙雙膝蹭到林雲腳邊,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褲管,陡然起身,頭重重頂在林雲的兩腿之間。
“啊——”
林雲慘叫一聲,手中的刀也在同一時間落下,深深扎進孫笑愚後背。
她沒有叫喊,因為這一刀是在她的算計之內,再痛也要強忍,水果刀身短,要是一刀致命,那也只能怨自己運氣太差。
可孫笑愚用頭撞擊林雲的雙腿之間,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男人的襠部就是他們的致命所在,但僅僅一次撞擊還遠遠不夠。
孫笑愚雙手死死抓住林雲褲管,連續撞擊在他致命部位三次,孫笑愚的後背再次被紮了兩刀。
林雲最終沒能忍住席捲全身的痛,第三刀沒紮下去,劇烈的痛感讓他五指失力,水果刀哐當掉在地面。
刀身落地的聲響剛起,孫笑愚立刻鬆開手滾向床邊。
眼看林雲捂著襠部痛嚎著蹲伏下來,她伸手摸出床底藏著的紅磚,撐地一躍起身,舉磚全力朝著他頭顱猛砸。
一聲悶響,紅磚在林雲頭頂碎裂開,鮮血順著他額角瞬間淌下來。
他哀嚎聲戛然而止,身子晃了兩晃,直挺挺栽倒在地,手裡死死捂著襠部,再也動彈不得。
孫笑愚扔掉手中的半截磚塊,渾身止不住發抖,驚懼地往後縮了縮,死死盯著地上的林雲,喘了幾口粗氣,接著後退幾步,彎腰從地上抓起水果刀,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
她快步衝到林雲身前,牙關死死咬緊,揚手攥刀徑直朝他脖頸狠狠刺落。
“林雲,你想拉著我一起死,現在該去死的人是你,你必須死!你必須死!”
孫笑愚嘶吼出聲,手裡的刀絲毫沒有停頓,一刀又一刀瘋狂捅刺。
她早已數不清究竟紮了多少下,只看得見林雲的脖頸血肉模糊一片。
巨大的脫力與恐懼瞬間席捲全身,她手中短刀哐當落地,身子一軟,直直栽倒壓在林雲身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孫笑愚說不清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再度睜眼時,人正躺在醫院病房的病床上。
清晨的暖陽透過窗欞落進來,暖洋洋鋪在她臉上、身上,看著窗外的暖陽,她眼神空洞,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吱呀” 一聲,病房門開了。
值班護士端著測溫盤走進來,一眼瞧見孫笑愚睜著眼,腳步立刻加快幾分,溫和開口:“你可算醒啦,昏迷了整整一夜,感覺身上有沒有哪裡難受?我先給你量個體溫,再叫醫生過來檢視你的傷勢。”
護士走到床邊,先把體溫計遞到她手裡,又順手理了理床頭被褥,按響呼叫鈴通知主治醫生,轉頭看向門外等候的兩名民警,輕輕點了下頭示意人已經甦醒。
守在門外的兩名警察得到示意,等護士初步完成基礎檢查、簡單詢問完身體狀況後,才緩步走入病房,準備做案件筆錄。
孫笑愚算是僥倖撿回一條命。
昨晚看見她被林雲強行拖拽離開的一男一女兩名學生,回到學校後第一時間就跑去保衛處報了案。
只是保衛處搜尋她的過程一波三折,耽誤了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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