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以那頭神龜的速度和實力,真要追殺過來,他方才也不可能那麼從容地傳送走。
既然威脅暫時可控,那就不必讓她跟著操心。
這一路都很順利,沒什麼大事。月硯舟笑道,語氣輕快自然,就是海底路不太好走,繞了不少彎子。不過收穫大,值了。
姜月止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追問。
兩人相處這麼久,她早已學會不事事追問。
月硯舟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願意說的時候,她問也是白問。
沒事就好。她輕聲說道,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月硯舟接過茶杯,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讓他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香清冽,是姜月止慣常泡的那種靈茶,清心安神。
他喝完一杯茶,忽然覺得有些愧疚。
算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陪過姜月止了。
自從靈性復甦以來,他幾乎每天都在外面奔波——永恆海港血戰、龍國聯盟救援、放逐海域掃蕩靈晶、海底森林探索萬獸林……一樁接一樁,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他每天都風塵僕僕地,有時就算回來了雲深島也甚至來不及和姜月止說上幾句話。
姜月止從來沒有任何抱怨,始終安安靜靜地守在雲深城,替他打理城內事務、協調各方、穩住人心。
她就像一座沉穩的錨,讓他在外面無論遇到多大的風浪,只要想到她在城裡等著,心裡就格外踏實。
可越是這樣,月硯舟越覺得虧欠她。
他放下茶杯,伸手拉住姜月止的手腕,將她輕輕拽到自己身邊。
姜月止沒有防備,低呼一聲,身體一歪便跌坐在了他腿上。
她臉頰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你幹嘛……
月硯舟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啊,這段時間一直忙,都沒好好陪你。
姜月止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柔軟下來。
她輕輕靠在他懷裡,伸手覆上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背,指尖輕輕摩挲著,語氣平淡卻溫柔:說什麼對不起。整個雲深盟這麼大的擔子都在你一個人肩上,你壓力已經很大了。我又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女孩,還能天天纏著你陪我不成?
她偏過頭,側臉看著他,目光認真:兒女情長什麼的,都可以放一放。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護大家、保護我們這座城,我明白的。
月硯舟心中一陣滾燙。
他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感動:你怎麼這麼善解人意?
姜月止輕笑了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那你也得善解人意一點才行啊。正好今晚沒什麼事,你就在這好好歇著,哪兒也別去了。
月硯舟將臉埋在她的髮間,聞著她身上清淡的馨香,悶聲笑了:遵命。
這一晚,他們沒有再談論外面那些腥風血雨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