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語氣依然溫吞,聲音也不大,但那句我要趕人了說出來的時候,月硯舟能清晰地感覺到它身上那股Z級巔峰的氣息往外溢了一瞬,沉甸甸的壓迫感如同山嶽般壓下來,又很快收了回去。
這卡皮巴拉的脾氣確實好,換成別的Z級巔峰異獸,在他連續兩次伸手觸碰結界的時候恐怕已經直接把他轟出去了。
它居然還願意好好跟他說兩句話。
月硯舟收回了按在結界上的手掌。
他能感覺到這隻卡皮巴拉沒有惡意,只是純粹地履行某種守護者的職責。
而且這裡是人家經營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領地,跑進人家的家裡來強行破門這種事情確實說不過去,就算他打贏了這隻水豚,後面說不定還會引來更多的高階異獸圍攻,到時候把這一片好好的森林攪得雞飛狗跳,既不划算也沒必要。
我知道了。月硯舟對著那隻卡皮巴拉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我這就離開。
卡皮巴拉聽到他乾脆利落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那雙小眼睛稍微睜大了一點,但很快又重新眯了回去,嘴角的弧度似乎在朝的方向微微勾了一下。
它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把頭垂下去,安安靜靜地蹲在樹叢的陰影中,片刻之間氣息又收斂到了幾乎不存在的地步,彷彿它只是一塊長著毛的石頭而已。
月硯舟最後看了一眼那道結界,心中記下了這裡的位置和特徵,然後拍了拍雙頭滄龍的背脊,調轉方向朝著來路而去。
回去的路走起來就快得多了,他催動風系法則裹住自己和雙頭滄龍的身形,在山林與海底之間快速穿行,不到半個時辰便已經回到了那片海底森林最外圍的區域。
然後他讓雙頭滄龍向上浮去,一人一龍劃破海面沖天而起,重新回到了被月光灑滿的海面之上。
海面上夜風習習,遼闊而清冷。
月硯舟懸浮在空中回頭望了一眼腳下那片恢復了平靜的海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深海中的夢境。
但那些沉甸甸的翠綠色木系靈晶告訴他,那些都是真實的。
那片叫做萬獸林的地方,那道神秘的結界,那隻讓人完全提不起戒心的Z級巔峰卡皮巴拉,都是真實存在的。
老大,咱們接下來去哪?雙頭滄龍的黑色龍頭問。
陽光灑落,水珠順著龍鱗滑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月硯舟深吸一口氣,回頭望了一眼腳下那片深不見底的海域,眼中神色凝重。
萬獸林……
他低聲呢喃,腦海之中不斷回放著方才海底森林中的一幕幕。
那一株株參天的古木,明明生長在海底,卻枝葉繁茂,氣根垂落,似有靈性般微微擺動。
那些在密林深處遊走的異獸,從X級到Z級不等,每一頭都氣息渾厚,絕非尋常海獸可比。
尤其是那隻卡皮巴拉,外表溫吞憨厚,說話間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告之意。
最讓月硯舟在意的是——看起來那萬獸林還沒有徹底復甦。
那這個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這片海底森林,還在復甦之中?
那它徹底復甦之後,又是什麼光景?
。宮龍底海的到遇時索探底海在前先了起想回舟硯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