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他不能後退。
他是鋼鐵城的代理城主,如果他也跑了,鋼鐵城就真的完了。
月硯舟看著衝過來的鐵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明知不敵,還敢衝,這個人倒是有點骨氣。
不過有骨氣歸有骨氣,該殺還是要殺。
月硯舟長槍一挺,迎上了鐵山。
三招。
只用了三招,月硯舟的長槍就挑飛了鐵山手中的長刀,槍尖順勢劃過他的右臂,將他的整條手臂齊肩斬斷。
鐵山痛得面色煞白,但他咬著牙沒有叫出聲,左手捂著斷臂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而後極速後退。
月硯舟沒有繼續追擊他。
因為沒必要了。
鐵山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他斷了一隻手,就算實力還在,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要殺他,也就是等會一槍的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
月硯舟環顧四周。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有的被槍尖洞穿了咽喉,有的被龍爪撕開了胸膛,有的被龍息燒成了焦炭,有的被龍尾掃斷了脊椎。
鮮血染紅了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還站著的,只剩下六個。
鐵山,斷了一臂,靠著殘存的意志勉強站著。
裂山,身上多處燒傷,嘴角流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有四個戰將和供奉,個個帶傷,有的輕有的重,但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
他們的眼中,滿是恐懼。
二十多個人,二十多個SSS級,面對一個月硯舟和一條變小的龍,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從頭到尾,月硯舟和牛二都沒有認真過,他們就像是在玩遊戲一樣,輕鬆地、隨意地、一個接一個地收割著他們的同伴。
這種差距,讓人絕望。
“撲通”一聲,一位供奉雙膝跪在了地上。
“我投降……我投降……”他的聲音顫抖著,臉上滿是淚水,“我不想死……求求你……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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