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硯舟收槍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血海,臉上的表情淡漠而平靜。
他的漆黑甲冑上甚至沒有沾上一絲血跡,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永恆海港的城牆上,沉默了約莫三息之後,驟然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島主萬歲!
島主牛逼!
島主天下無敵——!
守軍們振臂高呼,聲音匯聚成一股浪潮,壓過了海風聲和浪濤聲,傳向了極遠極遠的地方。
有人激動得跳上了城牆垛口,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高聲吶喊;有人跪在地上喜極而泣,他們方才還身處絕境,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轉眼間敵軍便盡數覆滅;有人將手中的頭盔拋向天空,赤紅著眼睛嘶吼著月硯舟的名字。
石破天站在城牆上,看著空中那道漆黑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熱。
跟著島主,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石破天喃喃自語。
趙海生重重地點頭,用力到脖子都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他攥緊了拳頭,望著空中那道身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暗暗發誓,自己也要拼命修煉,至少要趕緊突破到X級,哪怕追不上島主的速度,也要讓自己配得上站在島主身後。
雷洪靠在城牆上,仰頭望著月硯舟,咧嘴笑了好半天才開口:草,大佬,真他孃的強啊。
旁邊幾名守軍將士一臉崇敬地湊過來:雷將軍,島主他……到底多強啊?
雷洪想了想,伸手比劃了一下:你們剛才也看到了,三個X級聯手圍攻我,老子差點交代在那兒。結果島主一來,三個加起來不夠他一隻手打的。這麼說吧——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島主現在這個境界,放在整個維界,可能都找不出幾個能跟他掰手腕的。你們跟著這樣的島主混,不虧。
將士們聽得滿臉漲紅,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而空中,月硯舟身形緩緩降落,落在了永恆海港最高的位置之上。
他垂眸看了一眼下方的海面,聯軍精銳的屍體隨著海浪起起伏伏,血色正在逐漸被新湧來的海水稀釋。
他收回目光,轉向城牆上那些激動的守軍們,微微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什麼豪言壯語,但這個簡單的動作,便已經讓城牆上的歡呼聲再度攀升了一個臺階。
海風呼嘯而過,吹動了他額前的碎髮。
月硯舟抬頭望向遠處的天際線,目光若有所思。
永恆海港這一仗打完了,但他的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
靈性復甦的浪潮才剛剛掀起,天罡大陸上的那些勢力、其他六塊大陸上的潛在對手、還有那些被靈性吸引而來的海獸們,都將在未來的日子裡源源不斷地出現。
但至少此刻,他守住了這座海港,守住了雲深盟在這個方向上最重要的一處據點。
長槍在手中輕輕一振,槍身上殘留的血跡被火焰焚盡,再度恢復了赤紅如新的光澤。
月硯舟轉過身,朝著城牆下走去,雷洪和鐵翠花都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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