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月硯舟從之前繳獲的戰利品中挑選出來的一艘備用載具,雖然比不上雲深城那些寶貝,但作為臨時歇腳和調息的場所已經足夠用了。
他身形一晃,登上甲板,閃身進入船艙之中。
艙內空間不大,但佈置簡潔,中間放著一個蒲團,四周牆壁上鑲嵌著幾枚夜明珠作為照明。
月硯舟盤膝坐下,取出數枚從海底掃蕩來的靈晶握在掌心,閉上雙目,開始調息恢復。
靈力從他掌心緩緩注入靈晶之中,激發出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性,順著經脈迴流至丹田。周身的疲憊一點一點被驅散,消耗過半的靈力也在穩步回升。
船艙之外,海浪輕輕拍打著船壁,發出規律的嘩啦聲響,夜風穿過甲板上的桅杆,發出低沉的嗚咽。
一切都很安靜。
太安靜了。
月硯舟雖然閉著眼睛,但神識始終如蛛網般鋪展在方圓數里的海域之中,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知道那座妖山之中藏著什麼——那頭金色神龜米開,以及山腹深處那些更為恐怖的存在。
雖然上一次交手之後他推測對方輕易不會出來,但這個推測畢竟只是推測,萬一對方能出來呢?
所以他一邊調息,一邊保持著高度警惕。
而此刻,數十里之外的倒扣巨山山腹深處。
米開正在一座石室之中盤膝端坐,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它自甦醒以來便一直在抓緊時間恢復修為,那口貔貅賜下的金色氣息雖然將它從石化狀態中喚醒,但它的身體沉睡了太長時間,經脈、骨骼、氣血都需要重新磨合和充盈。
這一整日的調息讓它的修為又恢復了不少,原本勉強維持在Z級巔峰的氣息已經變得更加凝實厚重,距離天災境的門檻又近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威嚴的意識從山腹最深處的石棺方向傳來,如同無形的細針直接刺入了米開的神魂。
……他又來了。
米開猛地睜開雙眼,金色雙目之中精光暴漲。
它霍然起身,四足踏地,整座石室都隨著它的動作微微一顫。
那股從貔貅那裡傳來的指令簡潔明瞭——那個人類又回來了,獨自一人,正在妖山附近的海面上休整。
米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表情。
先是震驚——那個年輕人類竟然敢孤身折返?
然後是憤怒——上一次被月硯舟當著面用空間傳送逃掉,對米開來說無異於一種羞辱。
作為妖山四大神使之一,它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過的天驕人物不知凡幾,像月硯舟這樣能從它手底下全身而退的人類,屈指可數。
更別說對方還只是一個Z級巔峰的年輕後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