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被雷洪直接打斷。
人嘛,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雷洪目光如刀,你們鐵刃盟就是我們要殺雞儆猴的那隻雞。今天滅了你,天罡大陸上其他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就會好好掂量掂量,動我雲深盟的下場是什麼。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放過其他六家勢力的,你們只是第一個。你到了下面,先等著他們,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下來陪你的。
白鐵山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雷洪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鐵了心要滅鐵刃盟滿門。
絕望之下,人往往會被逼出最後一股瘋狂。
白鐵山猛地大吼一聲,渾身靈力暴漲,手中長刀裹挾著一道凌厲的刀芒,身形如一道殘影般從大堂門口暴射而出,直撲雷洪而去!
雷洪!你給我死!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的修為,X級初期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刀芒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石板寸寸龜裂,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確實有了幾分高手搏命的樣子。
但雷洪只是冷笑一聲。
他一步踏出,不退反進,手中的長槍如一條沉睡的蛟龍猛然驚醒,槍身之上烏光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雷洪手腕一抖,槍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刁鑽至極的弧線,精準地刺向白鐵山刀芒的最薄弱之處——刀勢行至中段時那股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
這是他無數次生死搏殺之中磨礪出來的眼力和經驗,根本不是白鐵山這種養尊處優、靠資源和機緣堆上來的X級能夠比擬的。
砰!
槍刀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白鐵山只覺得刀上傳來一股詭異而刁鑽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一顫,前衝的刀勢竟然被硬生生打斷了。
他心中大駭,正要變招,雷洪的槍卻已經如影隨形般跟了上來。
雷洪的槍法沒有半點花哨,每一槍都樸實無華,卻極快極狠極準。
刺、挑、掃、崩、掛,五式迴圈往復,如行雲流水,如潮水連綿不絕。
白鐵山起初還能勉力格擋幾招,但三五回合之後便漸漸跟不上了節奏,被雷洪一槍掃中腰肋,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白鐵山掙扎著爬了起來,還想再戰,雷洪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身形一晃,欺身近前,長槍如龍探海,一槍刺穿了白鐵山的肩胛骨,將他死死釘在了身後的石柱之上。
白鐵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長刀哐當落地,整個人被釘在石柱上動彈不得,鮮血順著槍桿汩汩流淌。
雷洪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淡如看一隻垂死的螻蟻。
養尊處優的日子過慣了,真以為自己是個高手了?雷洪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這種人,就算修為比我高一個境界,我也一樣殺你。更別說你跟我同級了。
白鐵山口中嗬嗬地冒著血泡,眼神之中的絕望和不甘漸漸被死灰色取代。
雷洪不再看他,回首望向廣場上那些鐵刃盟殘餘的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