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爾的目光從下方收回，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他原本的設想裡，三十頭Z級妖獸對付兩頭Z級中期的巨龍絕對是碾壓局，就算那兩頭龍是龍族之身驍勇善戰，最多耗費一些時間也能拿下。
按照正常的速度推算，此刻下面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那些妖獸應該騰出手來湧到空中幫他牽制甚至圍攻月硯舟才對。
可他看到的卻是一群被炮火炸得縮頭縮腦的廢物，反而被那兩頭龍和一隊開著船的人類攔在原地寸步難行。
這個局面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月硯舟顯然也注意到了拉爾低頭看那一幕。
他長槍橫在身前輕笑了一聲，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怎麼，你的那群狗腿子不太給力啊？要不你下去指揮指揮？我在這等你。
拉爾被這句話刺得青灰色的面孔都漲紅了幾分。
他狠狠瞪了月硯舟一眼，雙叉在掌中握得咯咯作響，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破局。
下去吧，對面這個年輕人肯定會趁機偷襲；不下去吧，下面那群廢物根本指望不上。
他此刻就像一個被夾在兩座山之間的人，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不過拉爾終究是個在廝殺之中摸爬滾打了近千年的老牌天災境，短暫的失措之後他很快調整了心態。
下方的妖獸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雖然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棘手，但拉爾也並非全無勝算，他在天災境初期浸淫的歲月比月硯舟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時間加起來都長，對法則的運用雖種類不多卻每一種都千錘百煉爐火純青。
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和角度，他依然有機會以雷霆一擊鎖定勝局。
可月硯舟不給他細想的功夫。
月硯舟其實也從剛才的戰鬥之中感受到了拉爾的難纏。
對方的五行法則運轉得極為紮實，五種法則之間的轉化幾乎沒有卡頓，金木水火土形成一個閉環不斷為彼此提供增幅和支撐。
這樣的體系看似平淡無奇但勝在穩固綿長，想要在正面對轟之中擊潰他幾乎不可能。
月硯舟體內的七種法則雖然數量上碾壓對方，但融合度不夠，七種可用的法則彼此之間還存在相互排斥，根本無法做到像拉爾那樣圓融流轉滴水不漏。
所以他需要改變環境。
需要把戰場換到一個對自己更有利的地方。
月硯舟的目光向下瞟了一瞬。下方是廣袤無垠的放逐海域，海水幽暗深邃，溫度雖因四陽災難而整體升高了不少，但深海之中依然冰涼徹骨。
他體內同時掌握著水系和冰系兩種法則，雖然這兩種法則都剛領悟不久且彼此融合度極低，但水的環境本身就能天然地給水系法則提供滋養，而冰系法則在水下能發揮出的阻撓騷擾效果也遠遠勝過在空氣之中。
把拉爾拖到海底去打。
月硯舟的腦海中迅速盤算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和戰術細節。
他和拉爾都掌握了水系法則，所以水下環境對拉爾不會造成明顯的限制，但月硯舟多掌握了一個冰系。
只要他能利用冰系法則不斷地製造短暫的阻礙來打斷拉爾的出手節奏，對方那個五行迴圈體系就會產生破綻，哪怕只是瞬間的破綻，對他而言就是致命的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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