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品古齋回來後,楚天便感到體內那被蘇瑾銀針暫時壓制的衝突,又開始蠢蠢欲動。
尤其是“匠門尺”留下的那股冰冷“秩序”之力,彷彿受到了某種同源氣息的感召,變得異常活躍,與他經絡中殘留的“虯龍鑑”戰意煞氣摩擦加劇。
這不再是簡單的針扎似的隱痛,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要將他的經絡強行扭轉、歸攏到某種固定“框架”裡的撕裂感。
連帶著精神也泛起陣陣疲憊與難以言喻的煩躁,看什麼都覺得“不合規矩”,想要將其“修正”。
“老師,您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舊傷又發作了?”陸青細心,第一時間發現了楚天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沉鬱,以及他下意識輕按胸口的動作。
“無妨,可能是今日耗神多了些。”楚天擺擺手,語氣溫和,但指尖的微顫卻沒能逃過陸青的眼睛。
他不想讓身邊人過度擔心,但心中已然警鈴大作。這反噬的加劇,絕非偶然,其活躍程度遠超平常。
是因為今日動用了【破妄金瞳】仔細鑑畫,牽動了根本?
還是因為……近距離接觸了嚴旭,或者說,接觸了嚴旭身上那股與“匠門尺”同源,卻更加精純、也更富侵略性的“規矩”之力?
他回想起那幅“林蕭散筆”古畫上隱晦的能量標記,那標記就像一枚定位器,不僅標記了畫,似乎也在那一刻,
與他體內的“匠門尺”之力產生了共鳴,引動了隱患。
鐵柱查探瀚海文化和嚴律己的訊息也傳了回來,進展不大。
嚴家行事極其謹慎,表面上的商業活動合規合法,滴水不漏,宛如一臺精密機器,難以抓到把柄。
那個王富貴(收藏界紀檢委)的資金線索,到了省城一個地下錢莊就斷了,明顯是經過專業洗錢渠道,手法老練,不留痕跡。
對手比想象的更狡猾,隱藏得更深,像一條盤踞在陰影裡的規則之蛇。
就在楚天一邊勉力運轉呼吸法壓制體內愈演愈烈的衝突,
一邊思索破局之策時,一份措辭客氣卻透著不容拒絕意味的“請柬”,由一位穿著考究、面無表情、舉止彷彿用尺子量過般標準的助理,親自送到了楚天下榻的酒店套房。
請柬來自 “嚴府” ,落款是 嚴律己 。
內容大意是:久聞楚大師學識淵博,眼力超凡,恰逢嚴家近日整理祖上收藏,
發現幾件疑難之物,百思不得其解,誠邀楚大師明日過府一敘,幫忙掌眼,必有重謝。
言辭之間,給足了面子,宛如之前網路風波和品古齋的衝突從未發生。
但這平靜水面下的暗流,卻讓楚天嗅到了濃烈的危險氣息,那請柬本身,都隱隱散發著一股冰冷的、令人不適的能量餘韻。
“楚哥,這絕對是鴻門宴!不能去!”鐵柱第一個反對,拳頭捏得咯咯響,虎目中滿是怒火,“嚴家那幫龜孫子,
明的玩不過就來陰的,現在假惺惺請您上門,指不定布了什麼天羅地網等著呢!
誰知道那幾件‘疑難之物’是不是要人命的陷阱!”
陸青也憂心忡忡地補充:“老師,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嚴家又偏偏在這個時候邀請,時機太過巧合,太可疑了。
他們很可能就是看準了您狀態不佳,才趁機發難。”
楚天拿著那張質地厚重、觸手生涼的請柬,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細微的、帶著嚴家特有冰冷“秩序”氣息的能量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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