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吼——!!!”那“守門人”即將發出的攻擊猛然中斷,它第一次發出瞭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充滿了痛苦與難以置信的嘶吼!
它胸口那核心節點處,一個微不可查的“點”驟然亮起,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標記”和“干擾”,
其穩定的搏動瞬間被打亂,周圍流轉的規則符文也出現了劇烈的紊亂和崩散跡象!
它那由規則符文構成的身體,開始變得明滅不定,彷彿訊號不良的影像,那股籠罩四周的冰冷死寂氣息也隨之大幅衰減!
有效! 楚天心中一喜,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眩暈和脫力感,他幾乎站立不穩,七竅中都滲出了絲絲鮮血!
剛才那一指,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走!”白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楚天,同時另一隻手抓起昏迷的鐵柱,
三人如同三道利箭,趁著“守門人”因核心受擾而暫時失控的寶貴間隙,從那被炸開的出口處疾衝而出!
月光灑下,外面果然是一條荒廢的盤山公路,一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正亮著雙閃等在那裡。
三人狼狽地衝上車,白羽猛地一踩油門,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如同脫韁的野馬,沿著山路疾馳而下!
車內,楚天癱坐在後座,大口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鐵柱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白羽也是臉色煞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顯然剛才也消耗巨大。
“暫時……安全了……”白羽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心有餘悸,“楚大師,你剛才那是什麼手段?竟然能傷到那種東西?”
楚天艱難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取巧……而已,耗盡了……本源之力……”他無法詳細解釋,那涉及到他與黑色奇石最深的秘密和剛剛領悟的、尚未成型的規則之力。
他內視自身,情況糟糕到了極點。經絡空空如也,多處受損;意識海中那暗金色的瞳光也變得極其黯淡,如同風中殘燭;
更嚴重的是精神本源的消耗,沒有一兩個月的精心調養,恐怕難以恢復。
但值得慶幸的是,懷中那塊補完的黑色奇石,雖然也變得有些溫熱,卻依舊沉寂,
並未因他過度使用力量而出現異變,反而隱隱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滋養他枯竭精神的涼意。
白羽見他狀態極差,也不再追問,專心駕駛,同時透過加密頻道聯絡聽雨樓安排接應和醫療。
越野車在夜色中飛馳,將那座依舊暗流洶湧的省城遠遠拋在身後。
楚天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影,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
“守門人”的出現,意味著他已經被捲入了更深層次的鬥爭之中。
這不再是省城幾個家族之間的恩怨,而是涉及到了世界規則、未知門戶的宏大敘事。
嚴家、聽雨樓、隱世會、血刃、尺規宣言、守門人……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目的各異。
而他,手握補完的“鑰匙”,身懷持續進化的異瞳,已然無法置身事外。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楚天攥緊了拳頭,感受著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疲憊,一種前所未有的對力量的渴望在心中燃燒。
這次雖然僥倖逃生,但也讓他窺見了一條更加艱難、卻也更加廣闊的道路。
他的【破妄金瞳】在絕境中激發出的那一絲涉及空間與存在本質的力量,為他指明瞭前進的方向。
下一次,我絕不會如此狼狽!他閉上眼睛,開始以頑強的意志力,引導著黑色奇石傳遞來的那絲微弱涼意,配合蘇瑾藥物殘留的藥力,艱難地修復著受損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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