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冬日暖陽高照,空氣中瀰漫著慵懶而愜意的氣息。蘇念晴睡到自然醒,剛吃完早餐,就聽到門鈴響。開啟門,顧媽媽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
“晴晴醒啦?你媽媽呢?”顧媽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顧阿姨早!我媽在廚房呢!”蘇念晴連忙側身讓顧媽媽進來,心裡有點疑惑,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蘇媽媽聞聲從廚房出來,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喲,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顧媽媽把果籃放下,笑著拉住蘇念晴媽媽的手:“還能為什麼?慶祝咱們兩家的大喜事啊!我買了條新鮮的多寶魚,老顧也弄了點好羊肉,中午都到我家吃去!咱們好好聚聚!”
蘇媽媽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意有所指地瞟了蘇念晴一眼:“哦——對對對!是該慶祝!是大喜事!我這兒正和麵準備包餃子呢,正好,一起拿過去包!”
蘇念晴站在一旁,聽著兩位媽媽打著啞謎,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當然明白“大喜事”指的是什麼。雖然爸媽之前態度就很開明,但這麼正式地組織聚餐“慶祝”,還是讓她感到既甜蜜又羞澀。
“媽,顧阿姨……我、我上去換件衣服。”蘇念晴找了個藉口,紅著臉跑上了樓。
中午時分,顧家寬敞的客廳裡暖意融融,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歡聲笑語。顧爸爸繫著圍裙在開放式廚房裡大顯身手,煎炒烹炸,動作嫻熟,儼然是大廚風範。蘇媽媽和顧媽媽則坐在餐桌旁,一邊包著餃子,一邊低聲說笑,目光不時慈愛地瞟向並排坐在沙發上的蘇念晴和顧言澈。
蘇念晴和顧言澈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果盤和茶水,顯得有些侷促。尤其是蘇念晴,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這種被雙方父母“圍觀”的場面,比面對全班同學的起鬨還要讓人緊張。
“言澈,別光坐著,給晴晴削個蘋果。”顧媽媽笑著吩咐。
顧言澈“嗯”了一聲,拿起水果刀和蘋果,低頭認真地削了起來。他手指修長靈活,蘋果皮均勻地連成一條長線垂下。削好後,他又仔細地將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籤,才將盤子推到蘇念晴面前。
“謝謝。”蘇念晴小聲說,拿起一塊蘋果小口吃著,甜絲絲的汁水在嘴裡化開。
“晴晴最近氣色真好,白裡透紅的。”蘇媽媽看著女兒,笑眯眯地說,“看來心情好,比什麼補品都強。”
顧媽媽立刻接話:“可不是嘛!孩子們學習壓力大,互相有個照應,我們當家長的也放心。言澈,你以後要多照顧著點晴晴,知道嗎?”
顧言耳根微紅,面上依舊鎮定,點了點頭:“知道。”
顧爸爸端著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清蒸多寶魚從廚房出來,爽朗地笑道:“要我說啊,孩子們互相鼓勵,共同進步,這才是最重要的!來,開飯開飯!今天這頓飯,主題就是——慶祝咱們兩家未來的科學家們,友誼……啊不,是革命情誼,更進一步!”
顧爸爸幽默的用詞讓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清蒸魚、紅燒羊肉、可樂雞翅、蒜蓉西蘭花,還有兩大盤元寶似的白白胖胖的餃子。
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奇妙的是,整個用餐過程,四位長輩絕口不提“戀愛”兩個字,話題始終圍繞著他們的學習、生活、未來的規劃。
“晴晴,下學期那個物理競賽,準備得怎麼樣了?有不懂的多問問言澈,他這塊兒擅長。”蘇爸爸給女兒夾了塊魚肚子肉,語氣自然。
“言澈,你也別光顧著自己學,晴晴語文英語好,你那些論文摘要什麼的,可以讓晴晴幫你看看語法修辭。”顧爸爸給兒子倒了杯飲料,囑咐道。
“他們倆在一起,我最放心了!”顧媽媽總結陳詞,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從小到大就沒讓我們操過心,現在更好了,互相督促,一起往上走!”
這頓“慶功宴”,沒有正式的宣言,沒有刻意的叮囑,卻在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中,將雙方父母最深的支援和祝福,表達得淋漓盡致。這是一種建立在深厚信任和多年情誼基礎上的、全然放心的接納與喜悅。
吃完飯,蘇念晴和顧言澈主動幫忙收拾碗筷。在廚房洗碗時,蘇念晴負責沖洗,顧言澈負責擦乾。水流嘩嘩,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蘇念晴看著顧言澈低頭認真擦拭的側臉,想起飯桌上父母們那些充滿智慧和支援的話語,心裡被一種巨大的安穩和幸福填滿。
能生長在這樣開明、溫暖的家庭,能遇到彼此的父母如同摯友,能和他們喜歡的人,得到全世界最親近的人毫無保留的祝福……這是多麼難得而珍貴的幸運。
洗好碗,兩人回到客廳。四位家長正在喝茶聊天,看到他們出來,相視一笑。
“下午有什麼安排?”蘇媽媽問。
顧言澈看向蘇念晴,用目光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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