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五條悟雙手已在胸前虛合,指尖翻飛如蝶,結出一個複雜而流暢的印記。龐大的咒力如同受到召喚的狂潮,以他為中心開始瘋狂匯聚,空氣中甚至響起了細微的、彷彿空間被擠壓的嗡鳴!
“術式順轉——【蒼】——最大輸出!!”
伴隨著他帶著興奮顫音的低喝,一個極度凝聚、散發著恐怖吸力與毀滅效能量的蒼藍色光球在他雙掌之間急劇膨脹、旋轉。
那光芒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彷彿他徒手握住了一顆即將爆發的微縮恆星,周圍的光線都為之扭曲。
巨大的“Aeolus”號遊輪首當其衝,堅硬的鋼鐵船體像是被無形巨手揉捏的玩具,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呻吟與斷裂聲。龐大的結構被狂暴的力量撕裂、扯碎。
無數金屬碎片、斷裂的木板、華麗的裝飾品,甚至還有幾隻在遊輪上方盤旋的海鷗,都被那駭人的吸力瞬間捕獲,捲入【蒼】的核心,形成一個圍繞光球極速旋轉的、毀滅性的金屬風暴旋渦!
(幸司:啊!海鷗......算了,反正也是咒力構成的……吧。)
隨著整艘遊輪被徹底拆解、吞噬,最終被壓縮成一個懸浮於海面上的、巨大而沉重的蒼藍色金屬球體,周圍的整個電影場景也開始劇烈地波動、閃爍起來,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邊緣處甚至出現了畫素塊脫落般的失真與破碎。
緊接著,那金屬球下方的海水猛地向下塌陷,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
“幸司!”
五條悟的呼喊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然而為時已晚——還在為那幾只海鷗默哀的幸司,腳下的浮板瞬間被漩渦無情吞噬,他整個人也被那巨大的、無可抗拒的吸力猛地拖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失去平衡前,他只隱約看到同樣落入海中的五條悟向他伸出的手和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
冰冷的海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頭頂,灌入口鼻。不會游泳的幸司只能強行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被強大的暗流裹挾著,像一片落葉般旋轉著拽向幽深的海底。
(可惡……明明是咒力構成的,但這窒息感也太真實了!)憑藉救生衣帶來的頑強浮力,他拼命掙扎,終於“嘩啦”一聲,狼狽不堪地重新浮出了海面,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了好幾口鹹澀的海水。
然而,就在他抹掉臉上水珠,看清周圍景象的剎那,整個人都愣住了——
海浪、風暴、遊輪殘骸、還有那個罪魁禍首……全都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躺在了一片柔軟細膩、陽光普照的金色海灘上!更詭異的是,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變了樣——原本溼透的黑色T恤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特別緊身的白色女士吊帶衫和一條短得有些過分的牛仔短褲。
幸好萬能的【雙開門】防禦內襯還忠誠地穿在吊帶裡面,腳上的咒具鞋子也得以倖存。
嘖!看來是遊輪一幕被破壞之後強制轉換片場了……是因為所有小杰都在船上被悟那傢伙一鍋端了嗎?為了維持這個輪迴劇本,咒靈需要一個新的‘女主角’來推動劇情……所以它特意花費咒力,按小杰的穿著模板重構了我的普通衣物?
他低頭扯了扯身上的吊帶衫,【雙開門】外面套吊帶,怎麼有股金剛芭比的味道啊。
被自己的腦補(真實)畫面搞得打了一個寒顫的幸司猛地想起什麼,趕緊拉動依舊緊緊握在手中的【萬里鎖】。還好,鎖鏈另一端傳來沉重的拖曳感,那佐藤一家雖然依舊眼神空洞、表情呆滯,但都被平安地拖上了岸,心跳呼吸都還算平穩。
說起來……悟那個麻煩精到底被捲到哪裡去了?沒有他的【六眼】識別和【蒼】的暴力拆遷,想徹底摧毀這個咒靈構建的所有場景,恐怕會非常困難……
等等……如果我被迫頂替了“小杰”的角色,那豈不是意味著……
啊,那種熟悉的、本歐皇被倒黴六眼牽連著倒大黴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無論如何,得先找到那個消失的他再說!
幸司咬咬牙,認命地將那捆成一個巨大人-肉-球奮力背在自己身上(場面一度十分壯觀,彷彿屎殼郎揹著——不對,彷彿——希臘神話中扛起地球的擎天神阿特拉斯),然後從【影空間】裡掏出了他閃閃亮亮的七彩滑板。
踩上滑板的一瞬間,嚴重超載的滑板立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悲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散架。但在幸司咒力的強行驅動下,它最終還是頑強地堅持住了,載著這匪夷所思的旅遊團,沿著海邊公路搖搖晃晃地快速滑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