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下限的五條悟套上了他那件蓬鬆柔軟的白底藍花羽絨服,手臂極其自然地勾住了剛剛重新收拾好心情(主要是把碎掉的三觀勉強粘合起來)的幸司的肩膀,兩人並肩走出了依舊瀰漫著淡淡爆米花甜膩氣味以及木屑清香味的影院。
(咒靈鳥:你身上有我的香水味~)
(管家:你(誰也沒)問被二位少爺破壞的影院座椅和裝置?安心啦,有少爺在的地方就有【11號劇場】~)
(旁白:你(誰也沒)問佐藤一家?已經送醫院啦~預計很快會醒過來。)
雖然在電影咒靈領域中度過的“漫長”時光,折算到現實世界不過半小時左右,但得益於“【隨風】刺殺粉紅襯衫事件”、“五條家豔鬼秘聞”、“管家與大少爺不可不說的二三事”以及“毀滅世界的錄影帶事件”所“浪費”的寶貴時間,當他們踏出影院大門時,深沉的夜幕早已降臨,一輪皎潔的圓月高懸於墨藍色的天幕之上,清冷的月輝如水銀般傾瀉而下。
不知從何時起,細碎而安靜的雪花已從天空紛紛揚揚地飄落,悄無聲息地為整個世界覆上了一層鬆軟潔白的厚毯。街道、屋頂、停靠的車輛都變得毛茸茸的,在月光下反射著瑩瑩微光,彷彿整個京都都陷入了一場寧靜的夢境。
幸司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幾片飄落的雪花,冰涼的觸感在掌心迅速融化,帶來一絲清醒的寒意。
“才12月中旬就下雪了,”他輕聲自語,撥出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朦朧的白霧,“今年的冬天,看來會格外寒冷啊。小五郎這傢伙,走了也不說一聲。”
他正習慣性地想從【影空間】裡摸把傘出來,手腕卻被五條悟一把握住,打斷了施法。
五條大少爺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罕見的、褪去了所有戲謔與張揚、顯得格外純粹而溫柔的笑容,彷彿雪夜月色在他眼中沉澱。細碎的雪花落在他濃密的銀白色睫毛上,像綴上了細小的冰晶,又被他眨眼的動作輕輕抖落。
“吶,”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難得的柔和,“雖然【無下限】現在還無法延展給幸司你……”
他微微停頓,握著幸司手腕的力道稍稍收緊,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在月光與雪色的交相映照下,剔透得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流轉著難以言喻的微光。
“……但至少,老子可以陪你一起淋雪啊。”
幸司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五條悟。雪花真切地、毫無阻礙地落在那頭他總是忍不住想rua一把的蓬鬆銀髮上,甚至有一片調皮地落在了他高挺的鼻尖,被溫熱的體溫融化成一滴細小水珠,倏地滑落,隱入下方蓬鬆的雪地裡。
若是之前,聽到這種話,幸司或許還會有一絲觸動。但此刻,想起剛剛在電影院裡被某人用“嗯哼Play”威脅、以及之前被咒靈吞掉的“感動”,他的內心已然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傢伙,又在用這張臉和語氣蠱惑人心了,其實根本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心。
就連禁忌之術這麼大的事情也要透過管家來轉達而不是親口告訴我,究竟是在想什麼呢。
(旁白嘴替:因為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大事,覺得沒什麼好試探的……)
“你只是咒力消耗太大,以及被吸的太多,連長時間維持【無下限】隔開雪花都嫌浪費了吧?”幸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名為邪惡六眼的氣球,並試圖抽回手,“誰要和你一起淋雪啊。不像某個自私的無下限,我的傘可是很慷慨的,可以分你一半。”
然而,還沒等他把傘拿出來,五條悟已經飛快地鬆開他的手,動作流暢地彎腰抓起一把冰冷的積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一下精準塞進了幸司的後衣領裡!
“來嘛來嘛~別那麼掃興嘛~”五條大少爺惡作劇得逞,立刻像只偷腥的貓一樣蹦跳著躲開可能的反擊,臉上洋溢著惡作劇得逞的燦爛笑容,在雪地裡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說好的一起淋雪,就要有難同當啊~”
“啊啊啊——!!五條悟!!!”冰冷的雪團緊貼皮膚融化,凍得幸司一個激靈,差點直接跳起來!他手忙腳亂地反手想去掏衣服裡的雪,但只是徒勞,冰冷的雪水在體溫的作用下迅速浸溼了裡面的T恤,雖然被【雙開門】阻擋在外,但還是讓人很不爽。
(旁白:千萬別對沒有【雙開門】的小夥伴使出這招,不然可是會生病的~)
“你這傢伙!!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啊啊!!!”
“欸——比幸司大哦~各種意義上的~”
“你在說什麼糟糕的臺詞啊!!”
“哪裡糟糕了呀~難道不是事實嘛~”
既然“和平”共處無法實現,那就乾脆一起沉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