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尾音,自己先嫌棄地“嘖”了一聲。
“好麻煩,單想想就覺得好累。”
......
這屆學生沒法帶了。
大少爺轉回頭,把腦袋擱在幸司剛批完公文的案几上,墨香與紙塵一起托起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換一個行不行?”
蒼藍的眼睛從下往上望,像是天空的碎片。
已經攤在鍋裡的貓餅開始耍賴,“‘老子和幸司是最強的’——這樣不行嗎?”
幸司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歪理弄得一愣,隨即失笑,翠眸裡漾開無奈的水波:“……別以為把我拉上就自動變成‘傲慢’的反義詞了啊。”
而且,悟,我現在可是有反轉術式、十倍於你的咒力、還有魔虛羅,如果忽略手上的詛咒,簡直(確實)是開掛一般的存在,把我拉上不是更傲慢了麼。
已經充分且必要自我膨脹的幸司在心裡默默吐槽。
大貓抓住他的手腕,把整隻手拖過來墊在自己臉頰下,聲音悶成軟軟的鼓點。
“不行,完全沒感覺。都是老師教得不好,學生學不會,很合理。”
幸司立馬河豚抗議,“……哈?!哪有自己學不會怪老師的?我可是就這麼學會的。悟,你要講點道理。”
“都怪你。就是怪你。這麼天才的老子沒學會,肯定是無良教師講解不到位、示範不充分的問題。”
大少爺理直氣壯,甚至把臉埋得更深,銀髮蹭過幸司腕骨,蹭出一片細小的電流。
“誰是無良教師啊......”
被大貓臉頰絲滑的手感迷惑了的幸司,心口某塊地方悄悄塌陷一塊,隨即浮上一絲更深沉的憂愁。
悟的負能量核心,真的是‘傲慢’麼?
會不會其核心是孤獨呢?
傲慢只是外面的高牆。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麼“孤獨”的反面,豈不是“理解”、“接納”、甚至……“-”。
牙白啊,那還給不出‘答案’的自己,豈不是真的被說中的罪魁禍首。
抱歉,悟,就先當做是傲慢吧。
幸-紅顏禍水-面無表情-司,收起了發散的思維和說不出口的推測,抬起了另一隻手揉了揉大少爺那頭觸感極好的銀髮。
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又在思想層面被渣了的大少爺似乎很享受被揉頭髮的觸感,微微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大貓。但他嘴上可不閒著:“光靠說的根本學不會嘛。老子要實踐!要體驗!要多來幾次切身感受!”
“行吧,都依你。” 內疚得真情實感的幸司收回了雙手,妥協般嘆了口氣。
畢竟也是對方當初教會了自己【落花之情】,這份因果得想辦法還上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