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盡頭,封印著“獄長”的厚重黑鐵閘門依舊閉合。
門板上先前流轉的猩紅光芒轉紫,其間的縫隙正向外滲著些不知名的黑色液體。
有東西在裡面湧動。
朔離站在距離鐵門兩步遠的地方,將手按在懸於腰間的刀柄上,目光盯著顫動的門縫。
“喂,有人嗎?”
一片安靜。
“別裝死啊。”
朔離皺起眉頭,拔高了音量。
“你們這裡出事了,赤霄大人叫我來臨時支援。”
她一連叫囂了好幾句,拿魔君的身份施壓,故意用刀鞘敲了敲旁邊的石壁。
毫無回應。
朔離立刻放出神識,試圖探明其中的虛實。
然而,當神識觸碰到鐵門的剎那,便如泥牛入海,什麼都沒有感知到。
“嘖。”
不給回應,她也懶得繼續客氣。
朔離右腿瞬間發力,膝蓋彎曲,重重地踹在黑鐵閘門的正中央。
“轟——”
千斤重的鐵門在力量的衝擊下扭曲,因陣法癱瘓而鬆動的門軸直接斷裂。
兩扇鐵門向內凹陷,震起漫天灰塵。
朔離踏入石室,眼前的景象讓她的腳步生生頓住。
就在正對入口的石牆下,之前被長槍死死釘在半空中的紫發女人——獄長蒼姝,不知何時已經被弄了下來。
她此刻正背靠著石壁,以怪異的姿勢跪坐在地上。
在蒼姝的身前,洛櫻半跪在血泊之中。
她的腦袋無力地低垂著,顯然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長髮黏結在臉頰兩側。
即便是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下,洛櫻的雙手依舊死死握著劍柄。
屬於她的本命靈劍筆直地刺入蒼姝的胸膛,連根沒入,劍尖透骨而過。
在蒼姝被刺穿的胸口處,並沒有流出鮮紅的血液。
大量黑色淤泥順著劍刃邊緣不停往外滲出,滴落在洛櫻的手背上,又淌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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