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師兄是女子。
她心心念念,甚至在夢中褻瀆過的人,竟與她同為女兒身。
荒謬的事實撕裂了她過去幾年的認知,更將她剛剛對聶予黎坦白心思的行為襯托得無比可笑。
自己竟然當著別人的面,信誓旦旦地表露出了對另一個女子的佔有慾,還講出了自己自瀆的下作事。
羞恥、驚愕、認知崩塌,將少女的心攪成一團亂麻。
“我……”
聶予黎注視著陷入混亂的洛櫻,等待她的信念在世俗的禁忌前潰敗。
女子與女子相戀違背陰陽調和之理。
她只憑無知催生出的衝動,在血淋淋的事實面前必然會摔得粉碎。
“……聶師兄。”
可她沒有如聶予黎預期的那般抱頭鼠竄,也沒有因羞憤落荒而逃。
少女地抬頭,蓄在眼眶裡的水汽被強行逼了回去。
“你剛才說,我對朔師兄的愛慕很輕薄。”
“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
洛櫻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反駁。
她上前一步,仰頭直視著他。
“你覺得我心悅男兒身的她,便一定會因為她真實的女子身份而退縮厭棄。”
“可你根本不明白,我心悅的從來不是她的外貌或形體。”
少女的聲調拔高。
“在我情緒低落懷疑自己時,是她笑著安慰我,在我孤立無援時,是她義無反顧地站在我身邊。”
洛櫻指著自己的心口。
“她帶我見過多少風景,她為了不讓我受傷,渾身是血地站在幾百人面前,替我扛下了所有的惡意。”
“朔離是女子又如何?”
“我仍然愛慕著她,為何不能去追求她,去索要她道侶的位置?!”
這番論調讓聶予黎皺著眉,他沉聲道。
“不知廉恥,你竟連陰陽綱常都不顧了。”
“什麼陰陽綱常,什麼不知廉恥,我才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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