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都已經決定，要把那份好感徹底壓在心底，只當他是一個優秀但不屬於自己的後輩。
可沒想到，從那個摔碎的手機開始，到密室裡不由自主的依賴，再到此刻副駕駛的座位……她辛苦建立起來的防線，就這麼輕易地破功了。
“嘀。”
藍玉終於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他伸出手，打開了車載音響，試圖用音樂來緩解這份尷尬。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出來，卻反而讓兩人之間的沉默顯得更加刻意。
他裝作不經意地，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副駕的裴白菜。
她坐得筆直，姿態依舊是女團隊長的典範，但那緊繃的側臉線條卻洩露了她的緊張。夜色和路燈在她精緻的臉龐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那小巧的耳垂在長髮的遮掩下，似乎……有點紅？
裴白菜當然注意到了。
她看似在看窗外，實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車窗玻璃的反光上。她能從那片反光中，清晰地捕捉到藍玉投來的那道短暫的、帶著探究的視線。
一股熱流“轟”地一下從她的鎖骨竄上脖頸，最後爬滿了整片臉頰和耳朵。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脖頸後方都在發燙。她趕緊低下頭，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試圖用髮絲遮住自己滾燙的側臉。
車輛，就在這種尷尬且詭異的氛圍中，安靜地行駛了近三十分鐘。
當賓士大G緩緩駛入Trige公寓那寬敞的地下停車場時，兩人都同時在心裡鬆了口氣。
車子停穩，引擎熄火。
藍玉解開安全帶，他終於敢正大光明地開口說話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那個……艾琳努那。”
裴白菜也故作鎮定地轉過頭來：“嗯？”
“是這樣的，”藍玉指了指樓上，“我除了要上去給你拿那部備用手機，還需要……呃，把我煮好的粽子取出來，然後打包好，等下要送去給我妹妹。”
他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可能……需要的時間會比較長，大概二十分鐘左右。”
藍玉看向裴白菜，發出了邀請：“所以……努那要不要上樓去我家裡坐著等一會兒？總比……待在這裡好。”
裴白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空曠、陰冷、只停著幾輛豪車的地下停車場。那慘白的熒光燈和巨大的水泥柱子，讓她立刻回想起了剛才密室逃脫的恐怖氛圍。
她剛剛在“怨靈病院”裡被嚇破的膽子，顯然還沒完全長好。以她的膽量，是絕對不敢一個人獨自留在這空蕩蕩的地下停車場裡的。
“好。”裴白菜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點頭，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叮——”
電梯門在頂層應聲而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藍玉熟練地在密碼鎖上按下一串數字，伴隨著指紋驗證的電子音，那扇厚重的公寓大門“咔噠”一聲解鎖。
“努那請進。”藍玉推開門，側身讓裴白菜先進。
一股濃郁、溫暖、帶著竹葉清香和糯米甜膩的香氣，瞬間從門內撲面而來，裹挾著灼熱的溼氣。
裴白菜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腳步，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這股味道，那股香甜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地下停車場的陰冷和她一整晚的疲憊。
“好香啊……”她小聲地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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