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黑壓壓的獸潮仍在逼近,而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已經疲憊不堪。他低吟幾句,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空氣瀰漫起清新的水汽,細小的水珠在空中凝結,化作點點熒光沒入約翰體內,稍微治療了他的皮外傷。
……
珈藍站在城牆上,戰鬥已經持續兩個多小時了,冰冷的夜風裹挾著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的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但城外的魔獸仍舊源源不斷地湧來。
要塞內僅剩的五名正式法師分散在各個關鍵防禦點,在護衛們的保護下,專門狙殺那些普通士兵難以對付的變異怪物,如巨型地穴蜘蛛、能夠噴吐毒液的飛蛇、以及最令人頭疼的腐化魔狼,它們順捷如飛,閃著寒光的利爪能輕易撕裂鋼鐵。
珈藍負責的是東側城牆,這裡地勢較高,視野開闊,但也因此成為飛行魔獸的主要攻擊目標。連續兩個多小時的戰鬥,已經讓他的精神力瀕臨極限。
法師大人!左側又來了一群!身旁的護衛大喊。
珈藍咬牙抬頭,看到三隻腐翼魔正高速俯衝而來,它們的翅膀上覆蓋著噁心的膿瘡,每一次振翅都會灑下腐蝕性的液體。他強忍頭痛,抬手凝聚魔力,一道晶瑩的冰壁瞬間拔地而起,擋下了腐蝕液體的侵襲。但其中一隻腐翼魔狡猾地繞開冰牆,直撲珈藍而來 ……
一柄長劍橫空劈來,將魔獸斬成兩截。阿蓋爾高大的身影擋在珈藍面前,劍刃上還滴落著黑血。
撐得住嗎?他沉聲問。
珈藍正要回答,南城牆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透過漫天火光,他看見幾名士兵正抬著昏迷的火系法師匆匆撤離。西側城牆的風系法師也被兩名醫護兵架著,法袍下襬已被毒液腐蝕得千瘡百孔。
安娜牧師已經趕過去了。阿蓋爾的聲音沉重得像塊石頭,但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彷彿印證了他的判斷,城牆突然劇烈震動。幾隻足有三米高的岩石巨魔正在撞擊城門,每一下都讓石牆簌簌發抖。守軍的箭矢射在它們花崗岩般的皮膚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準備滾油!肯迪大隊長聲嘶力竭地喊著,但珈藍看到他握劍的手已經抖得幾乎握不住劍柄。
珈藍心中一沉。他們只是初級法師,面對這種規模的獸潮,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這樣下去……守不住了……珈藍聽到旁邊的一名護衛絕望地低語。
就在這個時候,艾伯特的聲音從城牆下方傳來。
讓開!快讓開!
老法師灰頭土臉地衝上城牆,懷裡抱著一塊散發著幽暗光芒的黑色晶體。珈藍一眼認出,那是暗影結晶,這次他們外出執行任務,它就是眾人的目標之一,想不到艾伯特真的得到了,至於另一個目標星輝草,那支隊伍應該全軍覆沒了。
艾伯特氣喘吁吁地衝到城牆中央的防禦法陣前,快幫我啟用它!
珈藍立刻明白他的意圖,強撐著最後的魔力,將手按在法陣上。其他幾名還能行動的法師也紛紛趕來,共同注入魔力。
暗影屏障·啟動!
隨著艾伯特的咒語,暗影結晶緩緩融入法陣,剎那間,一道漆黑的能量屏障如潮水般展開,迅速覆蓋了整個要塞。那些衝撞城牆的魔獸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腐蝕一般迅速消融。
成功了……珈藍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局勢暫時穩定了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暗影結晶的能量有限,最多隻能支撐幾個小時。
阿蓋爾站在城牆邊緣,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副團長雷蒙德和卡爾文大師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如果……
他沒有說完,但珈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們不能及時趕回,要塞必破無疑。
城牆上,疲憊計程車兵們抓緊時間休整,安娜牧師帶著醫師們穿梭在傷員之間,盡力救治。
幾名施法者抓緊時間在城牆上冥想,恢復著近乎枯竭的魔力和精神力。珈藍盤坐在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閉目調息,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魔力流動。然而,他不敢完全沉浸其中,進入深度冥想,要塞外的獸群仍然在屏障外徘徊,低沉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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