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的目光落回地上那具徹底失去生機的殭屍軀體，心底掠過一絲寒意。這青香，或者說附身其上的存在，果然還藏著如此陰險的後手。
若自己剛才沒有理會寵物袋的異動，直接催動精神力探入其識海……後果不堪設想。
無非兩種結局：其一，這墨綠影子趁自己精神內探、對外界感知最為薄弱的瞬間金蟬脫殼，屆時自己根本來不及施展“破空之瞳”攔截，十有八九會讓它逃之夭夭。
其二，它或許會故意敞開部分記憶作為陷阱，引誘自己深入，然後驟然反撲，以某種詭異手段汙染甚至重創自己的精神力。自己雖對精神力頗有自信，但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尤其是涉及靈魂層面的詭異伎倆，防不勝防。
還好……這骷髏頭竟能剋制它。
珈藍的視線轉向靜靜懸浮在身前的白色骷髏頭，心思轉動。
這得自奧斯帝國北境霜刃領地下礦洞的玩意兒，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接觸越久，越發覺得其深不可測。
它不僅靈智極高，溝通交流與常人無異，還能驅動那根疑似聖器殘片的詭異鐵釺，如今更是展現出對這種疑似來自異位面的墨綠靈魂體的天然剋制……
感受到珈藍凝視的目光，骷髏頭那原本還微微上下浮動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半空，顯得有點無措。
“看來，”珈藍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那隻骷髏巨爪，還有席恩大法師的靈魂，挺‘補’的嘛。都能飛了。我記得上次見你，你還只能在桌面上滾來滾去。”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裡的探究意味卻讓骷髏頭眼眶裡的靈魂之火都似乎凝滯了一下。
僵硬了足有好幾秒鐘，一道細弱、帶著點忐忑的意念才斷斷續續地傳遞過來：“還……還可以。那席恩畢竟是大法師，靈魂本源……還算強大。我……我才恢復了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
“一點點？”珈藍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銳利了幾分，“一名大法師的靈魂，加上之前那骷髏巨爪的殘餘能量，才讓你恢復‘一點點’？”
他回想起最初在礦洞深處發現這骷髏頭的情景。那時它混在一大堆骷髏之中，若不是自己感知敏銳，察覺到它那點微弱的、鬼鬼祟祟的靈魂波動，絕對會把它當成最低等的骷髏殘骸忽略掉。它最初的模樣，實在太過普通。
可如今，吸收了一名大法師的靈魂，才只是“恢復了一些”？那它全盛時期，該是什麼樣子？需要何等磅礴的能量才能讓它徹底復原？
這個念頭讓珈藍心中一震，不由得聯想起當初抓捕它後，曾施展“心靈視界”強行窺探到的、它記憶深處最為深刻的幾個片段……
那片廣袤死寂的灰白空間，那根彷彿從天外而來、攜帶無上威嚴、狠狠釘入空間的鐵釺，以及……順著鐵釺滴落，恰好融入它頭骨的那一滴璀璨如太陽、蘊含著難以言喻神聖與毀滅氣息的金色血液！
原來，這慫包兮兮的骨頭架子，來頭竟然這麼大？似乎牽扯到某些難以想象的層次。
“你實力恢復了一些，相應的記憶，是不是也找回了一些？”珈藍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目光緊緊鎖住骷髏頭。
骷髏頭眼眶裡的靈魂之火明顯閃爍了幾下，透出猶豫，但在珈藍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它最終還是老實地上下“點”了一下頭。
珈藍看著它這副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的模樣，心下有些好笑。實力是恢復了些，可這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慫”。
“關於‘冥瘟君主’的資訊，就是你後來恢復的記憶裡的一部分？”珈藍追問。
骷髏頭再次點頭。
“還恢復了些什麼？具體說說。”珈藍的語氣不容置疑。
骷髏頭懸浮在那裡，似乎陷入了更長的遲疑和掙扎。靈魂之火微微搖曳，顯示出它內心的波動。過了好一會兒，它好像終於認命了，知道瞞不過眼前這個心思縝密又手段強硬的掌控者。
“雖然……雖然恢復了一些，但好像……還是很零碎，很多連貫不起來。”它先打了個鋪墊，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道出關鍵，“我……我好像……曾經是‘冥瘟君主’座下的……右護法。”
饒是珈藍早有心理準備，此刻心神也不由劇震！
冥瘟君主！根據他目前掌握的零星情報來推斷，那極可能是一位踏足到“魔導師”或“黃金戰士”層次的恐怖存在。這等存在的“護法”，實力至少也是“白銀”級別，甚至可能是白銀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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