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內基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停在“首”字上,沒有移開。他一眼就看出那令牌不是假的,那枚令牌正面的高塔紋路和背面的古符文筆法,可不是能隨便模仿得出來的。
在旁邊插不上嘴的霍恩海姆三人,在珈藍先前用出黑死星符石陣和元素協奏符石陣時,就已經猜測他可能和翡翠高塔有關。
那些符石陣的工藝精細程度和內部符文結構,不是外流到市場上的散貨能比的,每一套都帶有翡翠高塔特有的烙印風格。
但他們萬萬想不到,珈藍竟然直接是那位存在的弟子。他們雖然身處龍盛帝都,但對於大陸上那些頂尖存在的名號,或多或少都有耳聞。
老格林的名字在魔導士的圈子裡傳得很廣,雖然那人很少在正式場合出現,但每一次有人提起他時,語氣都會不自覺地放輕一些。
大主教、格羅夫和霍恩海姆看向珈藍的目光裡,震驚和豔羨交織在一起。
大主教打消了事後拉攏珈藍的念頭。
他原本打算等今晚的事情平息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珈藍接觸,看看能不能用教廷的資源把他爭取過來。如今看來,那點籌碼放在老格林唯一的弟子面前,恐怕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霍恩海姆心裡想的則是另一回事。珈藍竟然加入了翡翠高塔,這讓他有些不安。珈藍出身學院,這層關係還在,但學院在這件事裡的表現實在算不上積極,珈藍的態度也已經表露得很明顯了。
他暗暗決定,等此事了結之後,一定要上報院長,想辦法好好彌補一下學院在他心裡的印象。以珈藍的天賦和背景,如果徹底倒向翡翠高塔而疏遠學院,那損失就太大了。
格羅夫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他對珈藍,除了豔羨,還有一層實實在在的忌憚。
這個人本身實力不弱,渾身上下都是底牌,天賦驚人,背景更是硬得嚇人,而且從他今晚的表現來看,絕對是個睚眥必報之人,動了不該動的人,他真的會讓你付出代價。
這也是今晚大多數圍觀這件事的人此刻心底的真實想法。
珈藍的目光從卡內基臉上掃過,問了一句:“魔導士閣下,你說,我算不算得上屬於不能得罪之人?”
卡內基內心翻了一個大白眼。如果你還算不上不能得罪之人,那整個大陸也沒有幾個人敢稱自己有背景了。
他面上沒有顯露太多,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既然你是他的弟子,那我的確阻止不了你復仇。不過我最後還是要叮囑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把事情做絕了。”
珈藍回視著他,目光沒有絲毫躲閃:“我只知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卡內基沒有再勸。他嘆了一口氣,向旁邊飛出幾十米,收起了法杖,表示不再參與珈藍和裡安家族之間的事情。
裡安家族還倖存的人看到魔導士竟然也無法阻止珈藍,驚駭欲絕。
大堂內外,那些原本還在勉力支撐的護衛和法師紛紛跪了下來,有人磕頭求饒,有人癱坐在地。
七元老在珈藍報出老格林名字的那一刻就豁然轉了身,此時他站在大堂深處的陰影裡,看著珈藍在虛空中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眼角抽搐了幾下,卻沒有開口,那雙半闔的眼睛裡依然帶著無法遮掩的怨毒。
珈藍沒有在意那些目光,正要再次施展法術,將下面那群人一網打盡,波折再生。
一陣笑聲從遠處皇宮方向傳來,洪亮而隨意,緊接著一個三十多歲、英俊無比的壯年男子踏風而來,他雙手背在身後,步子邁得瀟灑隨意,像走在自家後院裡一樣。
“哈哈,珈藍,你小子竟然也晉級大法師了?”
珈藍抬頭看去,來人竟是奧瑞利安,珈藍對他的印象很好。
當年在北境,奧瑞利安不惜拖著中了時間之毒的身體以身入局,粉碎了奧斯帝國覬覦龍盛帝國北境糧倉的陰謀,甚至將奧斯帝國的魔導士烏洛琉斯活生生打落了一個大境界。
後來他回到帝都治療時間之毒,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此刻奧瑞利安懸浮在半空中,氣息渾厚無比,明顯已經是白銀巔峰,看來當年的時間之毒已經被他祛除了。
珈藍微微躬身:“見過奧瑞利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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