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大法師也在同一時間出手。他的短杖在身前劃了一個圈,杖頭那枚綠色晶石的光芒猛地一亮,三條灰白色的白骨鎖鏈從虛空中破空而出,兩條纏向正在回防的刺客大師,一條卷向護衛法師的腰部。
鎖鏈的表面佈滿了細小的骨刺,每一根骨刺的尖端都泛著暗沉的光澤,護衛法師被鎖鏈逼得不得不中斷施法,法杖連揮幾道土牆擋在身前,但那骨鏈雖然是控制法術,但攻擊力絲毫不弱,直接洞穿了土系法師布的那幾道土牆,逼得他不得不必須正面應對,無法及時回援。
刺客大師被兩條鎖鏈纏住,匕首在骨刺之間快速切割了兩下,斬斷了一段鎖鏈,但另一條已經繞到了他腳踝的位置,讓他失去了第一時間支援皇子們的機會。
白銀刺客的兩道分身與兩名大劍師迎面相撞。劍光在那一瞬間同時亮起,一左一右,分別架住了兩道黑影的前進路線。劍刃與匕首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鐵匠在連續鍛打鐵料,分身的動作和本體一樣快,步伐和角度都恰到好處,始終在劍光之間穿插,沒有讓任何一道劍鋒真正觸到他們的身體。
真正的殺招是白銀刺客的本體。他在分身與大劍師糾纏的同時,本體從戰圈側面滑過,像一道從側面切入的暗流。
大騎士抬起盾牌迎了上去,但白銀刺客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被他在空中連續兩次轉折輕鬆繞過。盾面還沒來得及調整方向,白銀刺客的匕首已經越過了大騎士的肩膀,朝著兩名皇子的方向直撲過去。
此時兩名皇子身邊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線,那名身穿白色牧師袍的高階牧師。
他站在兩人前方不到兩步遠的位置,十字架握在手中,面對即將到來的白銀刺客,境界的差距讓他的眼中有懼色閃過,但沒有後退。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十字架,碎片炸開的瞬間,無數細密的白色絲線從中激射而出,像是蛛網一樣鋪展開來,一層接一層地纏繞在白銀刺客的身體上,將他剛剛踏入攻擊範圍的身形硬生生鎖在了半空中,限制住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那些白絲在纏繞的過程中不斷收緊,每一根都帶著極細的光紋,應該是用某種金屬絲和法術混合編織而成的,將白銀刺客的雙臂、腰腹和雙腿分別裹住。
那一秒鐘的停頓,已經給了大騎士機會。他捨棄了手中的盾牌和長劍,大步衝上前,口中高聲呼喊“以我殘軀,化為聖焰,天堂之門,為我而開”,聲音穿透了整個大廳,音節短促而沉重。
他整個人從腳底開始燃燒起來,白色的火焰從鎧甲縫隙中湧出,連面部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火光,像是一尊被鍍上了光的人形雕像,然後轟然炸開,化作一團熾白色的火焰。那火焰的顏色偏白,邊緣帶著暗金色的紋路,沒有向外擴散,而是聚攏成一團,朝著白銀刺客的方向包裹了過去。
白銀刺客剛剛掙脫那些白絲的束縛,還沒來得及完全恢復身體的控制,那團白焰就已經攀附上了他的右肩和手臂,沿著他的臂甲向上蔓延,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就覆蓋了他小半個身軀。
他悶哼了一聲,腳步向後急退,試圖用鬥氣將那些白焰從皮膚表面震開,但白焰像附著在皮膚上的第二層皮膚一樣,震不掉、甩不脫。那邊刺客大師已經擺脫了白骨鎖鏈的糾纏,飛快地回防,劍鋒從側面鎖定了白銀刺客的退路。
白銀刺客不得不放棄近在咫尺的兩名皇子,向後急退,在後退的過程中,那團白焰在他身上猛地炸開。
爆炸的威力被大騎士臨死前的意志控制得極為精準,幾乎全部聚攏在白銀刺客的身體周圍,沒有向四周擴散。
但炸開的衝擊波依然將周圍十數米之內的空氣推得向外膨脹了一圈,兩名皇子雖然站在爆炸範圍之外,還是被那股氣流掀飛了出去,身體離地,在空中翻了大半圈,朝後方的牆面撞去。
白袍牧師在一瞬間釋放出兩個半透明的光泡,將兩人分別裹住,在半空中卸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力,然後將他們緩緩放回地面。兩人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但沒有受傷,只是臉色都有些發白。
周圍的傢俱和立柱在爆炸的餘波中再次遭了殃,靠近側廳的一面牆上出現了數道長長的裂紋,從牆角一路延伸到天花板,裂紋的邊緣在不斷地簌簌落灰,緊接著整面牆轟然向內倒塌,磚石和碎木砸在地板上,掀起的灰塵瀰漫了半個廳堂。
白銀刺客從爆炸中心走了出來,白焰在他身上只留下一層極淡的焦痕,而那些焦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的皮甲被燒穿了幾處,但身體表面沒有明顯的傷口,也不見腳步虛浮,呼吸依然保持著原來的節奏,彷彿那道白焰只是在他身上短暫停留了片刻,連表面層都沒有穿透。
他重新握緊匕首,目光越過那些正在重新調整站位的護衛,落在兩名皇子身上。
愛麗絲猛地收回目光,皇子們的護衛已經損失了防禦力最強的大騎士,剩下的護衛想在白銀刺客面前重新構築一道能攔住他突破的防線,已經不太可能了。
她美麗的臉龐上閃過掙扎之色,最終右手撫上左手中指的空間戒指,從中摸出一把古樸的鑰匙。
鑰匙不長,約莫成人手指的長度,通體暗沉,看不出是什麼材質,表面沒有明顯的紋路或刻痕,只有一層被反覆摩挲過的舊光澤。
她旁邊的諾頓看到那把鑰匙後,臉色猛地變了,伸手想去攔她:“姐,不可。”
愛麗絲沒有理他,握著鑰匙,看向珈藍,目光中只剩下了決然。
珈藍的目光落在那把鑰匙上,他從上面感應到了一陣濃郁的空間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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